柏林,一九三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上午九时。
奇尔顿爵士站在人民委员会大楼的门厅里,他上一次来这里,是四天前——四天,在正常的国际政治中短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四天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变故了。
奇尔顿爵士今天来,是带着一个明确的使命——见到韦格纳本人。
上一次他被一个二级秘书打发走了,那件事在伦敦引发了不小的波澜,外交部常务次官在电报中用了一种非常委婉的措辞“建议阁下尽可能争取与德方更高层级官员会晤”,但奇尔顿知道,这话的潜台词是“上次你连人家部长的面都没见着,这次别犯同样的错误”。
他不想犯同样的错误。所以他提前做了功课,通过使馆的情报渠道打听了一下韦格纳这几天的日程安排。根据德国的官方回复显示,今天上午韦格纳在人民委员会大楼有一个地方代表的接待会,预计十点前结束。奇尔顿把约见时间定在了九点半。
门厅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穿着中山装或军装的人从走廊里走过,目光扫过奇尔顿爵士,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这种感觉让奇尔顿爵士很不舒服。
等了大约一刻钟,韦格纳的秘书诺依曼来了。
“奇尔顿先生,人民委员会主席韦格纳同志将在办公室接见您。请跟我来。”
奇尔顿跟着那个年轻的秘书走上楼梯,诺依曼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
“主席同志,英国大使奇尔顿先生到了。”
“进来吧。”
随即诺依曼就领着奇尔顿走进办公室。
韦格纳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奇尔顿面前,伸出手。
“奇尔顿先生,请坐。”
奇尔顿握了握他的手。
两个人在办公桌两侧坐下来。韦格纳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似乎刚刚签完字,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奇尔顿先生,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没有亲自接待你。派了一个二级秘书去,说实话,那是不礼貌的。”
奇尔顿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韦格纳会用这种方式开场,这种坦率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那天的情况确实特殊。我们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在开一个接一个的紧急会议。
那天下午确实有一个无法推脱的协调会,倒不是故意躲着你。如果我的做法让你感到了不受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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