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微微侧了一下头,
“奇尔顿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英国国内会有武装力量?为什么那些工人会放下工具、拿起步枪、从利物浦、曼彻斯特、谢菲尔德走到街头和广场上,升起红旗,宣布成立工人委员会呢?”
“是因为他们吃饱了撑的吗?是因为他们闲着没事干想找点刺激吗?还是因为他们看到德国演习、看到欧洲局势变化、突然脑子一热就决定造反了?”
韦格纳的语速变快了,
“不是。是因为他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是因为在你们那个日不落帝国的阴影下,在你们那个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民主制度的保护下,利物浦的码头工人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没有热水、没有厕所的屋子里,曼彻斯特的纺织工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却连面包都买不起,谢菲尔德的炼钢工人大批量的被解雇了,连一分钱的遣散费都没有。”
韦格纳的目光紧盯着奇尔顿。
“是因为他们终于不再相信了。不再相信你们那些政客画的大饼,不再相信等经济好转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不再相信这个国家还有任何人会替他们说话。
他们不是被我们煽动的,是被你们逼的。”
奇尔顿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想反驳,可就是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奇尔顿爵士认为韦格纳说的每一句话都正确,而是因为他的话里有一部分东西,是奇尔顿自己内心深处也无法否认的。
“韦格纳主席,”奇尔顿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说得也许有道理。英国政府在过去这些年里,确实有一些政策没有执行好,确实有一些问题没有及时解决。
但这不意味着那些人有权拿起武器——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占领市政厅、升起红旗、建立所谓的工人委员会。
英国是一个法治国家,任何问题都应该通过合法的渠道来解决。”
“合法的渠道。”韦格纳重复了这五个字,
“奇尔顿先生,你是一个职业外交官,你在很多国家工作过。你告诉我,在利物浦码头工人眼里,那个所谓的合法渠道,通往哪里?”
奇尔顿没有回答他。
“通往白厅。通往一个他们从来进不去的房间。通往一群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人。
那群人穿着他们一年工资都买不起的西装,喝着他们一年工资都喝不起的酒,在他们失业、挨饿、被警察驱散的时候——在那间房间里,讨论着财政纪律和国际义务。”
“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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