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姆斯的目光直接落在波立特身上,然后又迅速扫过坎贝尔。
“波立特同志,坎贝尔同志,你们好。”
波立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你是埃姆斯?”
“是的,我叫理查德·埃姆斯,军情六处的现任局长。”
屋子内的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坎贝尔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军情六处的局长——大英帝国对外情报系统的最高负责人——此刻站在英国共产党总部的地下室里,用最平静的语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职务。
波立特没有表露出惊讶,只是指了指一把空椅子。
“请坐。”
“你和柏林方面是什么关系?”
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最核心的问题。波立特需要确认的不是“埃姆斯是不是自己人”——共产国际的甄别比任何人的判断都可靠——而是“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一个潜伏在军情六处内部的高级特工突然回归,不可能是为了喝茶聊天。
埃姆斯沉默了一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九二八年,英国首相麦克唐纳指示时任军情六处的局长休·辛克莱,研究针对韦格纳等德国社会主义领袖的‘可能性’。这项计划被称为阿尔卑斯信使。”
波立特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从共产国际的通报里。那是一份被标注为“最高机密”的文件,只有少数几个国家的共产党领导人有权阅读。
“阿尔卑斯信使”是英国军情六处针对德国社会主义政权的暗杀计划。
“我奉命全权负责这项计划。我被派往瑞士,激活一个长期潜伏的间谍网络。我的任务是在瑞士建立行动基地,招募人手,等待时机。”
他停顿了一下。
“但德国方面的内务人民委员恩斯特·台尔曼同志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通过潜伏在军情六处内部的鼹鼠,得知了阿尔卑斯信使的完整计划。他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报告给了柏林。”
“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被策反了,成了一个为共产国际工作的情报人员。”
说着说着,埃姆斯就转移了话题。
“你们知道南安普顿的富人今天早上逃得有多快吗?”
“那份报告,”埃姆斯说,“是我亲手写的,也是我亲手发去柏林的。”
“你在军情六处,发展了其他同志吗?”坎贝尔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