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炸鱼薯条店的兄弟。
“全队——”
营长的声音哽住了。
“——后撤。”
士兵们几乎是本能地执行了命令。他们转过身,爬回了卡车后厢。
船工看着营长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只是摘下头上的破帽子,朝那个已经坐进副驾驶座、不再回头看码头区一眼的人,微微欠了欠身。
六辆卡车调转车头,沿着默西河岸的公路原路返回,消失在利物浦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而码头区的红旗升得更高了。
利物浦的命令执行不下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整个英国。
纽卡斯尔,泰恩河畔。
当地驻军的一个连奉命前往市中心“清除非法集会”。
连长带着队伍走到距离集会地点还有两个街区的时候,发现街道两侧的窗户里突然一扇接一扇地亮了起来。
他从车窗探出头去。
街边一栋三层楼房的二楼窗户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半个身子。
“你们要去哪儿,孩子们?”
连长没有回答。
妇女身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大概只有四五岁:
“妈妈,那是爸爸吗?”
妇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连长说:
“我丈夫在码头区集会。你们是要去抓他吗?”
连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妇女的目光扫过那些卡车上坐着的年轻士兵,那种目光让连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一九一八年,他从前线回来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又心疼,又骄傲,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怕他再从眼前消失的惶恐。
连长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摇上了车窗。
“掉头吧。”
司机迟疑了一秒,然后打了一把方向盘,卡车的车头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划了一个弧,车头灯的光柱扫过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像一柄巨大的、无力的手电筒,在黑暗中缓缓划过。
身后的窗户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像一场没有说再见的告别。
但在泰恩河对岸的码头上,红旗在那面从未降下的英国国旗旁边并排升了起来。
不久前,纽卡斯尔的工人委员会成立大会刚刚在码头上开完。
大会宣布纽卡斯尔从此实行工人委员会管理,所有工厂、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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