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活?”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在点头,有人在附和,有人在骂娘。
“我听说好像是德国人打过来了!”一个年轻人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大声说,
“我在镇上听收音机里说的,海峡上全是德国人的飞机和军舰,伦敦都乱套了!”
“德国人?”有人疑惑地接了一句,“是共产党吧?法国的、苏联的、波兰的——都来了吗?”
“那不就是德国人带的头嘛!”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那个苏格兰人站在最前面,胸膛剧烈起伏着,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叫麦克塔维什,四十二岁,格拉斯哥人,码头装卸工出身,三年前失业,在救济站领了两年面包,去年听说多佛尔这边修工事要人,就拎着一把锤子来了。
干了十一个月,工钱只拿到了四个月的。
剩下的八个月——不,连上这个月,已经是九个月了——都被包工头以“政府拨款还没下来”为由欠着。
“德国人打过来也好,共产党打过来也好,谁打过来跟我们有他妈什么关系?”
麦克塔维什的声音很大,
“那些骑着我们头上拉屎的人跑了!他们跑了!他们怕了!他们怕的东西,老子为什么要替他们挡?”
人群更骚动了。有人开始往工棚方向跑,他们要去翻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带走。
有人在喊“把工具分了,能卖几个先令”,有人在喊“别急,先把工钱结清再说”,也有人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棵傻站着的树,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却有力的声音从人群的角落里响起来,穿透力极强,
“同志们!”
所有人齐齐地转过头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一堆红砖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膝盖上打着补丁,
“别乱!别慌!听我说!”
老人叫阿尔弗雷德·钱伯斯,六十七岁,南威尔士煤矿的退休矿工,四年前因为尘肺病被矿上辞退,没有养老金,没有医疗保险,靠着儿子从伯明翰寄来的每周十先令过活。
他来多佛尔工地不是为了挣钱——他这把年纪,也挣不到什么钱——他只是想找口饭吃,工地上管午饭,虽然只是一碗稀粥和一块黑面包,但比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饿肚子强。
“你们刚才说的都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