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这个过程很艰难——既要防止老百姓冲上来,又要防止萨莱的嫡系趁机穿插。
战士们用身体挡在老百姓面前,高声喊着“放下武器”“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别给萨莱卖命”,有的人嗓子都喊哑了。
但没用。
扛炸药包的男人根本不听,他们被身后的督战队逼着往前推,有的已经处于半疯癫状态,看见穿军装的就扑上来拉引线。
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在河沟前沿响起,炸起的泥土和血肉糊了战士们一身。
第一波冲击下来,二营伤亡了二十多人,一营伤亡了十几人,几乎所有伤亡都是被老百姓拉响的炸药包炸的。
萨莱的嫡系趁机从两翼包抄,用机枪封锁河沟两侧的通道,把退路截断了。
撤退变成了溃退。
二营在河沟后面的坡地上组织了三轮防御,每一轮都被冲散了。
不是敌人太强,是扛着炸药包的老百姓太多,打不得,骂不听,拦不住,挡了前面的,后面的又冲上来。
上午十点,第一道防线丢了。
中午十二点,第二道防线也丢了。
下午两点,恩加伊在第三道防线的指挥部里接到报告:
萨莱的人已经占领了河沟,正在向前沿阵地的两翼迂回。
如果两翼被包抄,第三道防线也守不住,那么整个班吉以北的防线就要全部崩溃了。
拉莫尔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几个正在标注的红箭头。
“萨莱学聪明了,不用他的人正面冲,用老百姓当盾牌。
他的人从两翼包抄,避开我们的机枪正面。”
他向恩加伊报告伤亡数字:
阵亡的数字还在统计,但伤员已经快把野战医院挤爆了。
更糟的是,弹药消耗得太快,机枪子弹已经用了一半,步枪子弹也只剩下两个基数。
恩加伊望着墙上那面红旗,沉默了很久。
“还能撑多久?”他问。
“最多三天。”拉莫尔说,
“弹药不够了,人也累了,战士们连着打了几天没合眼。而且……士气也开始低落了。”
恩加伊知道“士气低落”意味着什么。
不是战士们不勇敢,而是当他们看见那些扛着炸药包冲上来的老百姓时,当他们看见那些抱着孩子的妇女在枪林弹雨中倒下时,当他们看见自己的战友被老百姓拉响的炸药包炸死时,他们心里在问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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