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平稳,脉搏正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萨莱用英语问了一句那个沉默的德国人:
“你叫什么名字?”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萨莱继续问道:“你是共产党吗?”
这一次那个人终于抬起了头。“我是。”
萨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他,
“共产党。你以为我没见过共产党?
巴黎的那些人,里昂的那些人,柏林的那些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嘴上说着国际主义,背地里全是算盘。
韦格纳?
他不过是运气好。
一九一八年德国战败,旧帝国垮了,他捡了个现成的烂摊子,用俄国人的钱、德国工人的血,堆出了一个社会主义样板。
换你坐那个位置,你也行。
可你们共产党人不承认。
你们非要说那是‘历史必然’、‘工人阶级觉醒’。
都是狗屁。”
萨莱的声音拔高了。
“法国共产党呢?
他们干了什么?
趁着巴黎乱成一锅粥,捡了个现成的政权。
然后呢?
他们巩固了权力,转过头来对非洲说——你们是我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预备成员。
预备?谁要你们批准?非洲不是你们的预备队,非洲不是你们的试验场,非洲不是你们用来对抗英美的棋盘!
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
萨莱的语气却更冷了。
“你们德国人在非洲修路、建学校、培养干部。好大的善举啊。
我问你,路修好了,谁在走?法国人的军队,德国人的商队,你们那些技术专家。
学校建好了,谁在教?你们的人。
干部培养好了,听谁的?听巴黎的,听柏林的。
这叫独立?这叫换了个主人。
你们比老殖民者高明的地方,只在于你们会笑。老殖民者拿着鞭子,你们拿着书本。
老殖民者说干活,你们说学习。结果呢?
都一样——我们的土地,我们的矿产,我们的汗水,养活了你们欧洲人。”
他停了一下,走到汉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共产党人总说,资本家在剥削工人。
对,说得对。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德国工人过上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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