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到港口。一艘巨大的白色邮轮停靠在码头上,船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甲板上站满了人,有人在挥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笑。一个穿水手服的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旗子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温菲尔德盯着屏幕,眼睛有些发直。
他在想英国的码头。
利物浦的码头,工人蹲在路边等活,手里攥着烟头,眼睛盯着港口的大门,像一群等着被喂食的野狗。
南安普顿的码头,大萧条之后就没缓过来,仓库空着,起重机生锈了,海鸥在屋顶上做窝。
电视里开始播国际新闻。
“……法国政府今天宣布,连接巴黎、里昂、马赛的南北高速公路全线贯通。
这是法国最长的高速公路,全长八百公里,设计时速一百三十公里。
法国前总书记让诺在通车仪式上表示,这是法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里程碑,是联通德国乃至欧陆上所有国家的重要桥梁……”
画面切换到一条宽阔的公路,黑色的沥青路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白色的标线笔直地伸向远方。
温菲尔德想起英国的路。不是高速公路,是那些坑坑洼洼的、修了又补、补了又烂的公路。
电视里开始播法国农村的画面。一片片整齐的田野,田埂是直的,水渠是水泥的,电线杆沿着田边排列,细细的电线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一个老农民站在田埂上,对着镜头说话,法语,配了德语字幕。
“我今年六十五了,种了一辈子地。
以前种地靠牛,现在种地靠机器。
合作社给我们送来了拖拉机、收割机、化肥。产量翻了一倍还多。
孩子们都进城了,他们不愿意种地。
我也不逼他们。
种地不是苦差事,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他们想去工厂,想去学校,想去当兵。
国家管他们,不用我操心。”
温菲尔德的手开始发抖了。
电视里开始播德国国内的新闻。
“……今天上午,柏林市政府在克罗伊茨贝格区举行了‘新居工程’的竣工仪式。
这是柏林第三批‘新居工程’,共建成住宅五千套,可容纳两万居民。
所有住宅均为三室一厅,配备独立厨房、卫生间和阳台,供暖、供电、供水全部配套……”
画面切换到一片崭新的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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