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跟资本家谈判。
麦克唐纳叹了口气,拿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叫人来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又苦又涩,正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想起韦格纳。那个比他年轻许多的德国人,从一九一八年起就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在改变世界。
他不喜欢韦格纳,不喜欢他的主义,不喜欢他的方法,不喜欢他那种“我永远是对的”的笃定。
但他不得不承认,韦格纳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让工人吃饱饭,让农民有地种,让一个被战争打垮的国家在十几年内重新站起来,站得比谁都高。
如果英国也有一个韦格纳呢?麦克唐纳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门被敲响了。秘书探进半个身子。
“首相,内政大臣的电话。他说——”
“告诉他,我明天再回。”
秘书退了出去。麦克唐纳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在想,如果他对国内的共产党动手,柏林会怎么做。
韦格纳会不会出兵呢,这一点他不确定。德国人会不会派军队登陆英吉利海峡呢。
但他们一定会做别的事——经济制裁,贸易封锁,支持英共发动总罢工,让整个国家瘫痪。
然后,等老百姓怨声载道的时候,他们再推一把。
麦克唐纳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搁置了三个月的报告,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不对共产党动手,是等死。动手,是找死。他选择了等死,至少能死得慢一些。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唐宁街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引擎没有熄火,车里坐着四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副驾驶座上的人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朝驾驶座上的人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档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踩下了油门。
轿车猛地冲了出去。
唐宁街的路口有警卫。一个穿制服的警察看见那辆车加速冲过来,下意识地举起手,嘴里喊着什么——也许是“停下”,也许是“危险”,也许是别的什么。
没有人听清,因为那辆车没有停。
警察往旁边闪了一步,从腰间接下配枪,朝车胎开了两枪。子弹打在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警察又开了两枪。这一次,一颗子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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