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一个舍己救人的人吗?”
还是没有反应,亚当没有气馁。他转身走向下一家。
第二家,门开着。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正在磨着一把镰刀。
亚当蹲下来,跟他平视。
“大叔,我是共产党的工作队。能聊两句吗?”
男人没抬头。“聊什么?”
“聊洪水。聊马祖尔同志。聊你心里想的事。”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
“马祖尔同志是好人。”他说。“但他不该死。”
男人抬起头,看着亚当。
“好人不该死。”
“大叔,马祖尔同志是为了救维特克大叔死的。维特克大叔你认识吧?村里的老人,腿脚不好。水来了,他走不动。马祖尔同志背着他,在水里走了几百米,把维特克大叔交给了安全的人,自己被水冲走了。
这不是天罚,这是牺牲。牺牲自己,救别人。”
男人手里的镰刀停了下来。他看着亚当,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亚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大叔,我们下午在村口放电影。讲雨是怎么形成的,河水为什么会涨。你可以来看看。”
下午,村口的大橡树下。
电影放映机架好了。幕布挂在两棵树之间,白布在风中轻轻晃动。亚当和玛丽亚在调试机器,托马什和另一个年轻女党员在准备宣传册。格拉布斯基工程师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台水位仪的模型。
来看的人不多。十几个,全是老人和孩子。他们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
亚当没有催。他让托马什把喇叭的音量调小了一些,然后开始放电影。
第一段,是雨的形成。动画片,简单明了——太阳晒,水蒸发,变成云,云遇冷,变成雨。没有天主,没有神罚,只有水循环。
第二段,是维斯瓦河的水位图。格拉布斯基工程师站起来,拿着一个木棍,指着幕布上的图,开始讲解。
“同志们,乡亲们。这是维斯瓦河。这是杜纳耶茨河。
七月十六号,塔特拉山上下了一场大暴雨,一天一夜下了二百五十五毫米。
你们知道二百五十五毫米是什么概念吗?就是一平方米的地上,落下了二百五十五升水。
你们家里用的水桶,一桶能装十升。二百五十五升,就是二十五桶水。
一平方米的地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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