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说,这水是怎么来的?”
维特克看了他一眼。“天上下雨,地上涨水。还能是怎么来的?”
“天上下雨,地上涨水,这是自然。但为什么偏偏今年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偏偏我们波兰下?为什么偏偏共产党上台之后就下?”
杜布罗夫斯基的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拉家常。
维特克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不明白。”杜布罗夫斯基把烟头弹出去,烟头落在泥地里,嗤的一声灭了。“大爷,您信天主吗?”
维特克沉默了一会儿。“信。我信了一辈子了。”
“那您觉得,天主为什么要降这场洪水?”
维特克旁边的另一个老头斯坦尼斯瓦夫接过了话头。
“我听原先的神父说了,这是天主的惩罚。共产党不信天主,关教堂,抓神父。天主发怒了,就降下洪水。”
杜布罗夫斯基看了斯坦尼斯瓦夫一眼。“神父什么时候说的?”
“前几天。神父从克拉科夫那边托人带了口信过来。”
维特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杜布罗夫斯基没想到的话。
“马祖尔同志不信天主。但他是个好人。”
杜布罗夫斯基心里咯噔了一下,
“马祖尔同志确实是好人。”他说。“但大爷,您想过没有,马祖尔同志为什么被水冲走了?”
维特克看着他。
“他不是被水冲走的。他是替共产党还债的。共产党不信天主,天主发怒,要惩罚共产党。但共产党的人太多了,天主找不到正主,就把怒火降在了马祖尔同志身上。马祖尔同志是替共产党死的。”
维特克的手开始发抖。
“你胡说。”
“大爷,我没有胡说。您想想,马祖尔同志在村里干了四年,修水渠、办夜校、建合作社。哪一件不是好事?但他是共产党。共产党不信天主。一个不信天主的人,做再多好事,在天主眼里也是罪人。”
维特克站起来,拄着拐杖,身体在发抖。他看着杜布罗夫斯基,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杜布罗夫斯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知道,维特克没有反驳他。不是不想反驳,是村民们的认知和受教育水平反驳不了。
旁边那个叫斯坦尼斯瓦夫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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