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对面的河水还在涨,黄褐色的水流湍急。
赫尔德跳下车,走到断桥边,看了一眼对岸。对岸是一个村庄,几十栋房屋泡在水里,只有屋顶露出水面。有人在屋顶上招手,有女人在哭喊,孩子的哭声隔着河都能听见。
“橡皮艇!”赫尔德喊道。“放下去!”
四艘橡皮艇被从卡车上卸下来,充气,下水。工兵营的士兵们跳上橡皮艇,用桨划水,逆流而上,朝对岸的村庄驶去。水流很急,橡皮艇在水面上打转,几次差点被冲翻。
很快,第一艘橡皮艇靠岸了。
一个士兵跳进齐胸的水里,趟着水走到一栋半淹的房子前,用斧头劈开了门。
里面是一家五口——父亲、母亲、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还在襁褓里,脸冻得发紫,哭都哭不出来了。
“快上来!”士兵把襁褓接过来,抱在怀里,趟着水走回橡皮艇。母亲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哭,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橡皮艇载着五个人,缓缓驶回对岸。
对岸,医疗队的同志们已经在等了。孩子被接过去,裹上毛毯,喂了热水。
母亲抬起头,看着那些浑身泥泞的德国士兵,用结结巴巴的德语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赫尔德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大姐,不用谢。我们是同志。”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赫尔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异国人的隔阂,只有一种朴素的、真诚的、人与人之间最本能的关心和阶级感情。
七月二十二日,克拉科夫。
这座千年古城,波兰的旧都,如今变成了一座水城。老城区的水位超过了两米,市政厅的一楼被淹了,瓦维尔城堡的地窖进了水,圣玛丽教堂的台阶上全是淤泥。
街道变成了河道,人们在齐腰深的水里跋涉,背着包袱,抱着孩子,牵着老人。
德国建设兵团的工程部队赶到了。他们带来了大功率抽水机,架在河堤上,开始往外抽水。抽水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水管里的水哗哗地往外喷。
一个波兰老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抽水机,眼睛里闪着泪光。他今年快七十了,经历过上次大战,经历过波兰复国,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外国军队,没有带枪,没有侵略,只是来帮忙的。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他用德语问。
一个年轻的士兵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全是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