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有些海涅曼已经掌握,有些是档案里没有的新线索。他一一记下。
“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
“苏黎世州银行,账号63719,户名是父亲母亲姓氏的组合拼写变体。
授权签字人是我父亲和我。”
“那不勒斯人和他的意大利同伙现在藏在哪里?”
“不知道。二十七日当晚枪响后,我开车带他们出城,原计划把他们送到萨尔茨堡附近一个安全屋,再由其他渠道转往瑞士。
但第二天清晨所有出城道路都被封锁了,我们只好折返回。
那不勒斯人说他有办法自己走,不需要我管。
从那之后我没再见过他。”
海涅曼记录完毕。他合上笔记本,看了看墙上的钟。
十一点零四分。
韦格纳主席的七十二小时时限还剩不到十三小时。
但案件主脉络已经清晰,剩余工作只是追捕那不勒斯人等三名在逃外籍涉案人员,以及对已落网嫌疑人的进一步审讯核实。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然后停住。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克劳斯低着头,没有应声。
“你刚才说,1923年你第一次替父亲办事。到今年七月,六年了。”
海涅曼背对着克劳斯,
“六年里,你难道一次也没有想过,可以不做你父亲的这双黑手套S吗?”
克劳斯沉默了很久。
“想过。1927年秋天,我认识了一个姑娘。
她在纺织厂做工,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只是个普通职员。
我们约会过六次。第六次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走到她楼下,她突然问我:
克劳斯,你每天晚上都在忙些什么?”
“我想告诉她实话。想告诉她我在做什么,我父亲是什么人,那辆戴姆勒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问她,如果我一无所有、满手脏污,她还愿不愿意见我。”
“你说了吗?”
“没有。那天之后我再没去找过她。”
“为什么?”
克劳斯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他说,“我已经不会过那种干净的日子了。”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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