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轿车关闭车灯,缓缓滑入老码头区狭窄的碎石路。
十二名内务部行动队员身着便装,在距离“船锚”小酒馆八十米处下车,沿河岸阴影向目标包抄。
酒馆窗户没有透光,门板紧闭,门外只挂着一块满是灰尘的木牌。
一切看起来和周边那些被废弃的老仓库毫无二致。
行动队员破门而入,三分钟后,一名中年男子被反铐双手押出酒馆后门。
他穿着皱巴巴的外套,头发散乱,左颊有新鲜的擦伤——那是试图翻越河岸矮墙时摔的。
他被内务部行动队的同志们粗暴地塞进轿车后座。
黎明前,海涅曼拨通了柏林内务部的加密电话。
“台尔曼同志,目标已捕获。克劳斯·冯·艾兴多夫,确认身份,现已收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审。”
台尔曼只说了这一个字。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九时,林茨市人民委员会大楼门前的广场上,陆续有人群聚集。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市民,而是接到通知的工厂工人代表、居委会积极分子、民兵骨干。
一张简易的木制讲台被临时搭起,扩音器还没有完全调好,偶尔发出一两声刺耳的啸叫。
九点二十分,台尔曼走上讲台。他扶了扶话筒。
“林茨的同志们。”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四十八小时前,一群反革命暴徒开枪袭击了这栋大楼,重伤了你们的市委书记约瑟夫·迈尔同志。
他们以为,枪声可以吓倒我们。他们以为,黑夜可以掩盖罪行。
他们以为,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人会为他们望风、为他们藏匿、为他们欢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扫过。
“四十八小时后的今天,所有直接参与袭击的暴徒已全部落网。
他们的组织者、资助者、庇护者,也都在审讯室里。
他们的枪我们缴了,他们的钱我们封了,他们的据点我们拔了。
而这座大楼,今天照常办公,明天会有新的玻璃安上窗户。”
“这不是内务部的胜利,不是驻军的胜利,不是我这个柏林来的特派员的胜利。这是谁的胜利?”
他指向人群中的玛塔·贝克尔——那位南城第三居民委员会的主任。
“这是贝克尔同志的胜利。她带着三十个楼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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