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他坐在灯影外的暗处,慢慢翻看弗兰茨的档案——工人家庭出身,小学毕业,十五岁进工厂当学徒,十九岁因偷窃厂里铜料被开除,此后混迹于林茨地下社会。
三年前因斗殴致人重伤,由于受害人撤回指控而免于起诉——档案备注里写着
“受害人家属收到不明来源赔偿金”。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海涅曼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的说到。
弗兰茨没有抬头。
“袭击国家政权机关,杀人未遂,反革命武装暴动。
每一条都够你在劳动改造营里过完下半辈子。
如果迈尔同志没有挺过来,就是死路一条。”
海涅曼合上档案,
“但是你现在有了可以自己选择的下场。
我再问你一遍,是开口,或者继续沉默。”
弗兰茨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你想知道什么?”
“克劳斯·冯·艾兴多夫在哪。”
“我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枪响之后。他跑得最快,带着两个意大利人,开那辆灰色戴姆勒。没说去哪。”
“你们怎么联络?”
“不联络。向来是他找我们,我们找不到他。”
“下一个据点呢?你们就没有备用的,应急的,临时藏身的地方了吗?”
弗兰茨沉默了更久。
“城南……”他艰难地开口,
“城南有个旧皮革厂,倒闭三年了。
他父亲的地下室我们去过,但那里肯定被你们抄了。
还有……还有一处,我没去过,但听人提过,在多瑙河南岸,靠近老码头,一家叫‘船锚’的小酒馆。
那地方是他父亲年轻时结交朋友的地方,现在由他父亲的老仆人照看,对外说停业。”
海涅曼向审讯室外做了一个手势。
二十分钟后,一份关于“船锚”小酒馆的初步情报送到他手中:
该酒馆位于林茨老城南端、多瑙河支流畔,自1927年起长期“歇业整修”,但周边居民反映偶有夜间灯光和汽车出入。
业主登记为莱纳,七十一岁,曾是冯·艾兴多夫男爵府上的管家,德奥合并后退休。
海涅曼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行动组准备。”他说。
凌晨一点四十分,两辆伪装成民用车辆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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