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壕里互相厮杀,不过是替那些从不露面的人当炮灰。
它说,真正的敌人不在对面战壕,而在我们身后的宫殿、银行和议会里。”
“更重要的是,这本书清晰地指出了一条路:
劳动者必须自己组织起来,不是祈求,而是夺取——夺取生产工具,夺取政权,建立一个由工人农民自己管理、没有剥削和压迫、也没有愚蠢战争的新社会。
它讲了德国那边的工人是怎么做的,虽然困难重重,但他们正在建设。
那本书里的道理,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脑子里所有的疑问。
我突然明白了,我过去的痛苦、战友的死、街头的鲜血,都不是偶然的倒霉,而是一个系统性的谋杀。
而打破这个系统,不仅是报仇,更是为所有和我一样的人,为将来不再有孩子经历战壕和街头屠杀,找到的唯一出路。”
“我带着那本小册子,找到了本地的工会,后来接触了法共的同志。
一开始,我也警惕,但他们的同志跟我一样是工人,是退伍兵,他们理解我的伤疤和愤怒,但他们不只有愤怒,他们有组织,有学习,有行动计划。
他们教我学理论,分析社会。
我发现,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阶级的一员,这个阶级遍及全世界,包括那些曾经在战壕对面的德国工人。 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资本主义。
我开始参加活动,从散发传单到组织罢工,从学习到在集会上发言。这道疤,”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痕,
“不再是耻辱或痛苦的记号,它成了我的勋章——旧世界罪恶的活证据,和为新世界战斗的宣言。”
亨利站起身,
“现在,我站在这里,不是乞求,不是等待被拯救。我和我的同志们,在建设,在守卫,在学习如何管理我们自己的街区。
我们知道南边政府区的那些老爷们恨不得把我们碾碎,也知道前路艰难。
但这一次,我们手里有武器。
我们也许还会流血,但再也不会白白流血。每一次斗争,无论成败,都是在为我们自己的共和国奠基。”
勒费弗尔的故事讲完了。
他拍了拍斯诺的肩膀,力道很重:
“记者先生,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告诉美国人,告诉全世界还在受苦和迷茫的人:
等待资本家的仁慈,不如等待石头开花。出路不在选票箱里,而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在组织起来、认清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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