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着对“赤色分子”、“德国阴谋”的激烈抨击。
报摊上的头条尽是政治僵局、财政危机和来自北方的威胁。
空气中有一股紧张而衰败的气息,人们脸上带着戒备、焦虑,以及竭力维持的体面的感觉。
物价标签上的数字看的斯诺心惊肉跳,法郎贬值太离谱了,新闻上看着不以为意,真摆到了商店的橱窗里乍一看着实让人心惊。
然而,随着斯诺跨过塞纳河,向北进入巴黎的工人聚居区,尤其是逐渐被法共及其影响下的工会实际控制的赤区时,景象陡然一变。
这里的街道不那么宽阔整洁,建筑更显老旧,但氛围截然不同。
墙上贴满了工会公告、罢工通知、社区食堂菜单和识字班广告,大量的红色标语和法共宣传画覆盖了资产阶级的旧广告。
咖啡馆里,工人们激烈地讨论着最近的劳资谈判和来自柏林的新闻。
街上巡逻的警察明显较河对面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臂戴红色袖标的工人纠察队,他们维持着基本的社区秩序,指挥交通,帮助居民。
斯诺看到,在赤区的合作社商店外,人们排着长队,但神情相对平静。
商品种类远不如右岸的百货公司丰富,主要是面包、土豆、豆类、少量肉类和基础日用品,价格被明显标出且相对稳定。
药品柜台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仔细核对居民的配给证。
一座被征用的教堂里传出声乐练习的声音,门口牌子写着“第十区工人合唱团”。
在资本家那边,斯诺路过一家即将关门的画廊,老板正唉声叹气地抱怨“有钱人都跑了,没人再买艺术”。
而在北边的赤区,一个改造成的“人民文化馆”里,斯诺看到一个免费的版画展览正在举行,主题是“劳动者的双手”,参观者多是工人和他们的家人,讲解员是一位穿着工装裤的画家,正在热情地讲解艺术如何“为人民服务”。
当然,“赤区”并非天堂。街道上也能看到有些营养不良的孩子,有些房屋亟待修缮,人们的衣物打着补丁。
空气中同样有焦虑,但那焦虑更多是关于“白区”政府的下一次镇压企图、物资能否持续供应,以及最终的决战何时到来。
斯诺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法国就像一幅未完成的、正在激烈争夺的画布。右边的白区是资本主义在法国最后的、浮华的余晖;
左边的赤区轮廓虽然有些粗犷、但确是色彩鲜明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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