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同志,马蒂亚斯同志。我听到了你们的记忆,你们父亲和祖父的记忆。
这些记忆对你们个人而言非常重要。”
施特劳斯顿了顿,看着两人稍微冷静了一些的眼神,
“但是,同志们,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新的、讲求事实和证据的国家。
个人的记忆会随着时间褪色、变形,甚至会因为一场争吵、一次不满而添上原本没有的颜色。
而国家和集体的公正,不能建立在可能褪色、可能变形的个人记忆上。”
在两位老人疑惑甚至略带不满的注视下,施特劳斯转身,从他那有些磨损但整洁的皮质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大张质地优良的纸张,在屋子中央一个闲置的旧磨盘上铺开。
那是一幅巨大的、绘制精细的地籍图副本。
深色的线条勾勒出格伦德尔村的地块边界,上面标注着清晰的德文数字、字母编号以及用规整字体书写的地块所有者和面积。
一些关键地点都用简明的图例标示出来。
“这是蒂罗尔-上奥地利大区林茨专区土地改革办公室存档的、经柏林中央地政管理局核准的最新地籍图副本。”
施特劳斯用手指轻轻点着图纸下方鲜红的公章和编号,
“它依据的是1910年奥匈帝国时期最后一次全境权威土地测绘的原始数据,并在德奥合并完成后,由我们新政权的工作人员,联合当地知情的老农和干部,进行了全面的实地复核与重新登记备案。
它具有最高的法律和行政效力。”
谷听到这话,老雅各布和马蒂亚斯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在那密密麻麻却又异常清晰的线条和文字上。
对他们而言,土地是生长的庄稼、是祖辈流传的“记忆”,而如此精确地呈现在纸上的土地,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施特劳斯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指尖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两个相邻的、标着不同编号的区块上。
“看这里,编号B-07,登记所有者:雅各布·胡贝尔(即老雅各布)。
面积:0.42公顷。边界线,从这里,”铅笔尖划过一条笔直的线,“到老苹果树中心点向东南延伸七点五米处,为界。”
然后,笔尖移到旁边:
“编号B-08,地块名称‘溪畔石坡’,登记所有者:马蒂亚斯·格鲁伯。面积:0.38公顷。边界线,从刚才说的七点五米界点起,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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