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时候,而是我们开始自我陶醉的时候。
墨索里尼就是陶醉在‘领袖万岁’的欢呼声中,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必须保持清醒。
哪怕清醒是痛苦的,哪怕清醒意味着要不断否定自己,不断接受批评。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配得上‘革命者’这个称号。”
傍晚,《红旗日报》编辑部接到紧急通知。
总编辑亲自执笔,撰写了题为《反对个人崇拜,发扬党内民主》的社论。
第二天一早,这份社论出现在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
社论的最后一句话,被很多人在后来的岁月里反复引用:
“一个真正强大的党,不在于它有多少人赞颂领袖,而在于它有多少人敢于批评错误。
一个真正健康的制度,不在于它产生了多么英明的领导者,而在于它能防止最糟糕的领导者为所欲为。”
在巴伐利亚的一个县城,那位制作了“在韦格纳主席思想指引下”标语的县委书记,连夜组织人拆除了标语。
在莱茵兰的那家工厂,劳动竞赛的口号改成了“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智慧和力量”。
恩斯河的战俘营,辛格和他的同伴们并不知道柏林发生的这场辩论。
他们正在学习新的课程——《社会主义民主与集体领导原则》。
讲课的德国政委特别强调:
“在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没有神,没有救世主。只有人民。”
辛格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并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他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感觉到,这和他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印度的土王、英国的总督、军队里的长官——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新的可能。
一种让人挺直腰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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