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人选择参军吃军粮——这叫自愿吗?
这叫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辛格握紧了拳头。他记得1899年的饥荒。
爷爷总说,那时候村边的河里漂满了尸体。英国官员说这是“天灾”,但同一年,加尔各答的港口运走了足够养活半个印度的粮食。
讲课后是劳动时间。
战俘营实行的是四小时学习,四小时劳动,八小时休息的制度。
劳动不是惩罚——除非你被判定有罪。
辛格被分配到木工车间。他在家乡跟叔叔学过木匠活,现在成了小组的技术指导。
他们正在制作课桌椅,这些家具将被运往意大利北方的学校。
“辛格,这个榫头应该再深半公分。”
说话的是施罗德。他五十多岁,战前是科隆的家具匠人。现在他穿着工人的蓝色工装,手把手教战俘们德国工艺。
“是的,先生。”
“叫同志。”
施罗德纠正道,
“在这里,我们都是同志。”
辛格点点头,小心调整着刨刀的角度。木屑飞溅,松木的清香弥漫在车间里。
但战俘营不总是平静的。
三天后的早晨,集合号比平时早了半小时。所有战俘被命令列队到广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临时审判台。台上坐着三名法官:一名德国军事法官、一名意大利民事法官、一名由战俘营民主推选的印度士兵代表——是来自旁遮普的老兵古尔巴汗。
台下押上来十七个人。
辛格认出其中几个:
哈里什,那个在溃散途中抢了佛罗伦萨郊外农舍的壮汉;萨米尔,他强奸了一个意大利女孩,还杀了她的父亲;还有五个人组成的小团伙,他们在逃亡路上洗劫了三家店铺,打死两个店主。
审判公开进行。
检察官是一个会说乌尔都语的意大利律师,他站起来逐条宣读罪行,出示证据。
“他们丢尽了印度人的脸!”
辛格身后的一个士兵低声骂道。
“这些英国佬的走狗,在印度欺压百姓,到了国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古尔巴汗在审判席上脸色铁青。当轮到战俘代表发言时,他站起来,
“兄弟们,这些人犯下的罪行,和英国殖民者在印度干的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他们披着军装,拿着枪,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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