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得到了什么?一身伤病,早衰的身体,仅此而已。”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命。”
政委的声音突然提高,
“不!这不是命,这就是我今天要给你们讲的制度!
是剥削制度!”
政委走到台下,在士兵们中间缓缓走动:
“在军队里也一样。你们想想:
一个英国列兵的军饷是多少?
一个印度列兵的军饷又是多少?
三倍!为什么?因为你们肤色不同?信仰不同?
不!因为在这个制度里,你们被划定为‘次等人’,这就是压迫和剥削!”
“剥削不只是工厂老板拿走了工钱。”
政委回到讲台,
“更是军队里长官拿走你们的尊严,是地主拿走收成的七成,是英国总督拿走整个印度的粮食去喂饱伦敦的市场。
它们是一棵毒树上的不同果实,根子都是同一个——有些人认为,他们天生就该拿走别人创造的大部分价值,而创造价值的人,只配得到勉强糊口的那一点。”
政委放下了粉笔,
“我希望今天这节课之后,每个人都想一想:
你父亲、你兄弟、你自己——这一生被拿走了多少‘八段’?
这些被拿走的生产价值,现在在谁的口袋里?
又在滋养着谁的生活?”
辛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这双手拿过步枪,举过白旗,现在正学习握笔。
黑板上的十段线条在辛格的眼睛里微微晃动,那短短的“两段”显得那么刺眼,那么微不足道。
而旁边那长长的“八段”,像一条无声的河,流淌着无数个父亲、无数个工人、无数个被偷走的人生。
辛格想起了佛罗伦萨城外。
英印第4师的防线崩溃时,英国军官们最先坐上吉普车逃走。印度士兵被丢在阵地上,听着德军坦克逼近的声音。中尉史密斯——那个总是用马鞭抽打动作慢的士兵的英国佬——逃跑前还朝人群开了两枪,打伤了两个试图爬上车的士兵。
“我们……我们是自愿服役的。”
台下突然响起一个微弱的声音。是来自孟买的年轻士兵卡马尔,他父亲是小公务员,一直以儿子加入“皇家军队”为荣。
“自愿?”
“当你的家乡在饥荒中饿死三百万人,而英国总督还在往伦敦运小麦时,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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