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说得对,但都只看到了一个侧面情况。”
韦格纳抽出一支烟,坐下,开始具体分析,
“墨索里尼最早的‘社会主义’是什么?”
“我认为是索雷尔的工团主义暴力崇拜,是尼采式的超人哲学,是民族悲情和革命口号的杂乱拼贴。
他从没有形成完整的、基于历史唯物主义的阶级分析。
墨索里尼的‘主义’永远是工具——用来煽动、用来动员、用来为个人野心服务的工具。”
“1914年他支持战争,背叛工人阶级国际主义;1919年他想投靠我们;1920年转向民族主义煽动;1922年与工业资本家、地主、王室媾和。”
韦格纳把手中的烟点燃,
“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踩在对他个人最有利的阶级联盟上。这种人的政治立场没有原则,只有算计。”
“我们再看看墨索里尼的‘行动哲学’:
崇尚暴力不是为了解放,是为了震慑;组织黑衫军不是为了保卫工人,是为了打砸工会;建立独裁政府为了个人权力永固。”
“这个人将革命最表层、最粗糙的手段——暴力——抽离了革命的目的,将其变成纯粹的恐怖统治术。”
“这是最危险的一点。”
韦格纳的声音变冷,
“他盗用‘革命’‘社会主义’‘人民’这些词汇,却抽空它们的阶级内涵。
他说‘民族革命’,实则是大资产阶级的反革命;他说‘社会公正’,实则是收买工贼破坏罢工;他说‘反对财阀’,实则与金融资本深度勾结。
这种话语污染,比公开的反动派更可怕。”
“法西斯主义本质上是一场以墨索里尼个人为中心的造神运动。”
“领袖崇拜、神秘主义仪式、戏剧化的公众表演——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这个运动没有坚实的阶级基础,没有科学理论指导,只能靠制造一个‘超人领袖’的神话来维持。”
“审讯中他还在狡辩,说自己是‘误入歧途的社会主义者’。”
韦格纳冷笑,
“不,他从来不是社会主义者。他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形势有利时激进,形势不利时妥协;需要时喊革命口号,不需要时镇压革命者。
墨索里尼的所有选择只有一个标准:什么对他自己最有利,他就怎么选。”
“他声称要‘复兴罗马荣光’,实则是在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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