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冲了进来——是墨索里尼卫队最后的人。
他们用身体撞开了政变士兵,像楔子一样插入混乱的会场。
领头的士官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毫不在意,抡起冲锋枪托砸翻了压在墨索里尼身上的一个人。
墨索里尼感到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他被扯了起来,几乎脚不沾地地被推向侧门。
在最后的视线里,他看见齐亚诺在试图组织拦截,但被涌进来的更多士兵冲散——这些士兵的臂章上戴着国王的徽记,不是法西斯党的束棒标志。
墨索里尼被卫兵门推着向前跑,他的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但卫队士兵用身体堵住了通道,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他们从后门冲出了威尼斯宫。
罗马在燃烧。
枪声从罗马城的每个方向传来,浓烟从至少三个街区升起,将傍晚的天空染成肮脏的灰黄色。
街道上,穿着不同制服的士兵在交火——国王的军队、残余的黑衫军、还有突然出现的意共地下武装,他们的红臂章在硝烟中格外刺眼。
一辆电车歪斜地停在路中间,车窗全部碎裂。电车顶上,一个年轻人正在用扩音器呼喊:“工人同志们!法西斯垮台了!加入人民阵线!”
墨索里尼被塞进一辆菲亚特轿车。车子猛地启动,轮胎在鹅卵石路上打滑,差点撞倒一个抱着孩子奔跑的女人。
“去哪里,领袖?”
司机的声音在发抖。
“向南。”
“去南方。那不勒斯,或者更南。
我们在那里重组政府。北方……”
“北方已经丢了。但南方还在我们手里。我们要在那里建立抵抗政府,等待……等待国际形势变化。”
随着车子启动,墨索里尼透过车窗看着这座他统治了四年的城市。
这里曾为他举行过阅兵仪式,曾将他的肖像挂在每栋建筑上,曾用他的名字命名街道和广场。
而现在,这座城市正在撕碎关于他的一切。
车子驶过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纪念堂。巨大的白色建筑在暮色中像一座陵墓。纪念堂前,一群士兵和市民正在推倒一座墨索里尼的铜像。钢丝绳套在铜像的脖子上,卡车轰鸣着向前,铜像的头颅先是倾斜,然后整个身体轰然倒地,在台阶上摔成扭曲的碎片。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有人开始唱起《国际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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