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迅速连成一片。
墨索里尼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他向门口的心腹卫队长做了个手势,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武力清场,立即执行。
但卫队长没有动。
这个跟随他十五年的科西嘉人,此刻避开了他的目光。
“特拉梅尔,”
墨索里尼低声唤他的名字,
“执行命令。”
“命令已经改变了,领袖。”
卫队长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第10军已经控制了全城。国王陛下刚刚通过电台宣布,解除您的一切职务。为了意大利……请您配合。”
门外的走廊突然爆发出怒吼和撞击声。墨索里尼的贴身卫队赶到了。
他们与政变部队在会议厅外相遇,枪托砸碎玻璃的声音、骨骼撞击的声音、濒死的闷哼,所有声音都被那扇门过滤成模糊而恐怖的背景音。
“警卫!”
墨索里尼大吼,
“进——”
他的话被扑上来的身体打断了。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农业部长,一个六十岁的胖子,动作笨拙但力气惊人。
墨索里尼反手用手肘击中他的鼻梁,软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紧接着第二个人抱住了他的腰,第三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因为最高委员会的传统——也是墨索里尼自己立下的规矩——所有与会者不得携带武器进入会议厅。此刻的搏斗回归了最原始的形式。
墨索里尼像野兽般挣扎。
他扯下了博塔伊的一绺头发,用额头撞碎了另一个袭击者的眼镜。
几年前,在米兰的街头斗殴中对抗社会主义者时,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按住他!”
齐亚诺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这位墨索里尼曾经的女婿没有参与肉搏,他站在战圈外指挥着。
四个人终于将墨索里尼压在了长桌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木纹,呼吸喷在散落的文件上,那些文件印着“意大利法西斯国家”的束棒标志。
一只膝盖顶在他的后腰,另一只则压住他的脖颈。
“特拉梅尔……”
他嘶哑地喊着卫队长的名字,声音已经被挤压得变形了。
橡木门在这一刻被撞开了。
六个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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