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困住了。一边是未能成行的柏林之旅,一边是意大利沸腾的阶级斗争。
最终,墨索里尼还是把墙上残存的社会党宣传画全部撕碎。然后坐到桌前,开始起草一份全新的纲领。
标题是:《战斗的意大利法西斯——反对一切旧势力的民族革命宣言》。
“既然红色的大门对我关闭了,”
墨索里尼写着,
“那我就自己开一扇门。一扇更大、更耀眼、只属于我自己的门。”
从那一天起,曾经的“红色贝尼托”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要证明“没有你们,我照样能创造历史”的墨索里尼。
他的法西斯主义,从此带上了一种深刻的怨念色彩:
他借鉴红色德国的组织技术,却宣称“这是罗马军团传统的现代复兴”。
他模仿无产阶级专政的集中原则,却包装成“领袖与民族的神秘结合”。
他甚至盗用社会主义的部分经济纲领(反大资本、社会福利),却坚称这是“民族的、非阶级的社会主义”。
埋藏在墨索里尼心里最深层的秘密是:
法西斯主义,是一个被红色阵营拒绝的天才(他自认为)的报复性创造。
他要向意大利、向欧洲、向柏林证明:
你们不要我?好,那我就建一个比你们更强大、更受欢迎、更能吸引人民的运动。我要让你们后悔。
回到现实:1926年10月23日,威尼斯宫。
墨索里尼从漫长的回忆中挣脱,眼前的巴多格里奥、齐亚诺等人还在等待他的回应。
“投降?向那些赤色分子投降?”
墨索里尼有些崩溃了,
“你们知道吗……我曾经想成为他们。我写信,我请求,我甚至想买票去柏林……”
“但他们不要我。
葛兰西说我是投机分子,韦格纳连信都不回。而现在——”
墨索里尼猛地抬头,
“现在他们的坦克到了佛罗伦萨,你们却要我去求他们接受?像一条被赶出门又摇着尾巴想回去的狗?”
巴多格里奥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领袖露出这种表情。
“领袖,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就是现在的事!”
墨索里尼咆哮,
“我用了七年时间,建起了这个国家,这个运动,就是为了证明他们错了!证明没有他们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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