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支部写了一封信:
“同志们,过去几年的迷惘让我付出了代价。如今历史给出了新的答案——看看柏林吧!那才是社会主义在20世纪应有的形态。我请求重新审查我的立场,我愿意在党的纪律下工作,为意大利的解放贡献力量。”
回信在一周后送达,简短而冰冷:
“本党认为您在1914年的行为不可原谅。您对战争的支持已证明您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者。另:
您最近在报纸上发表的言论中仍充斥着民族主义情绪,这与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原则相悖。”
他不死心。既然意大利的同志不理解他,那么也许——也许柏林的同志能理解?
2月,他通过瑞士的中间人,向柏林寄去一封长信,收件人直接写了“卡尔·韦格纳同志”。
信中,他详细阐述了自己对“德国式社会主义革命”的钦佩,分享了自己早年对社会党的贡献,甚至暗示愿意“在国际革命事业中扮演角色”。
石沉大海。
三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那时的德国还处在忙碌的基础建设和内部整合之中,这封信有没有穿越奥地利抵达德国境内谁也不知道。
“真正的无产阶级先锋……”
墨索里尼苦笑着重复这句话,把信稿扔进壁炉。
火焰吞噬纸张时,他想起了葛兰西——那个在都灵工厂委员会运动中崭露头角的年轻马克思主义者。是的,那才是意大利共产党想要的“先锋”,不是他这个有过“污点”的前社会党人。
但墨索里尼心中最深切的渴望仍未熄灭。
1919年春天,他做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
亲自去柏林看看。他变卖了几件值钱物品,弄到一份记者证件,准备以采访名义前往德国。他想亲眼看看韦格纳创造的奇迹,想站在那个让他既嫉妒又崇拜的人面前,亲口问:“你看不出我们其实是同类吗?都是行动者,都是要打破旧世界的人!”
行程定在4月15日。
但4月10日,米兰爆发了警察与失业退伍军人的大规模冲突。作为退伍军人团体里小有名气的鼓动者,他被警方盯上,护照被暂扣“配合调查”。等他摆脱麻烦,已是5月。
而这时,意大利的局势已经天翻地覆——工厂占领运动达到高潮,意大利共产党影响力急剧扩张,墨索里尼的那些退伍军人簇拥天天来找他:
“贝尼托,我们该怎么办?共产党要把工厂都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