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试图辩解:
“还是士兵的素质问题……印度人毕竟不是……”
丘吉尔猛地拍桌:
“不是士兵的问题!是我们把拿着19世纪武器、怀着19世纪心态的军队,送到了20世纪的战场上!
德国人用无线电协调装甲集群,我们用传令兵;德国人用俯冲轰炸机精确打击,我们用野战炮覆盖射击;德国人用心理学战瓦解士气,我们还相信‘帝国的荣耀’能吓退敌人!”
张伯伦则忧心忡忡地说:
“关键是示范效应。如果印度士兵看到,为帝国打仗的下场是像野狗一样被驱赶、被遗弃、死在异国他乡……我们在德里的统治还稳得住吗?
今天意大利,明天会不会是缅甸、马来亚?”
会议最终形成一份矛盾重重的决议:
公开声明“英国将继续支持意大利合法政府”,但私下通过瑞士渠道向柏林传递信息:“英国无意在意大利与德国进行大规模战争,希望就势力范围进行对话。”
——典型的英国式妥协:面子强硬,里子认怂。
莫斯科,《真理报》头版标题上清晰分明的写着:
“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伟大胜利!”
斯大林在政治局会议上说:
“告诉共产国际各支部,学习德国同志将军事胜利转化为政治胜利的艺术。
但也要提醒他们——最终,各国革命还是要依靠本国人民自己完成。”
10月22日 黄昏,拉杰什·辛格所在的溃兵群最终被意大利宪兵卡车“收容”时,已是傍晚六点。
所谓“收容”,实质是押送——宪兵用枪托驱赶溃兵走上前往佛罗伦萨南郊战俘营的道路。
那里原本是法西斯青年团的夏令营基地,现在挤满了超过八千名各国溃兵:印度的、廓尔喀的、锡克的、意大利的,还有几十个跑散了的英国军官。
营地没有足够的水和食物。夜幕降临时,发生了抢夺面包的斗殴,意大利看守鸣枪镇压,打死三人,打伤十一人。死者中有一个是坎贝尔中尉连里的印度士兵——那个曾经问辛格“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的卡里姆。
他胸口中弹,死在辛格的脚边,眼睛睁着,望着星空。
辛格坐在污秽的泥地上,握着那块湿透的护身符破布。
更远的北方,德军装甲纵队的车灯在山路上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古德里安已下令部队休整但德军的心理战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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