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链条在复杂战场上的延迟。”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忧虑,
“但我担心的是他们的政治委员制度,这会不会削弱指挥官的权威?”
“权威来自于胜利,曼施坦因,”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隆美尔,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如果他们那套能带来胜利,士兵自然会跟随。我看过他们的士兵训练,单兵战术和意志都不差。关键在于,指挥官能否在他们的框架下,找到高效运用的方法。”
他嘴角勾起一丝挑战般的弧度,
“这本身就是一种战术问题。”
西克特听着这些年轻人的讨论,心中波澜起伏。这群年轻的军官们已经在尝试从纯粹的军事角度去理解、甚至解构这个新政权和它的军队了。
这是一种危险的思想苗头,意味着他们开始将自身专业的“工具性”与旧帝国的“忠诚”进行剥离。
晚餐后,是强制性的读报和讨论时间。
那天的《红旗日报》头版刊登了人民委员会关于工业国有化进程和全德苏维埃代表大会组织法的详细报道,并摘录了韦格纳在最近一次苏维埃会议上的讲话。
冯·塞克特上校草草扫了几眼,便将报纸往桌上一丢,语气中充满了惯有的刻薄与不屑:
“工业委员会?工人管理工厂?笑话!那些只知道拧螺丝的工人懂得什么是成本核算、什么是市场规律吗?还有这个苏维埃代表大会……
一群泥腿子和兵痞组成的议会,能讨论出什么治国良方?一个前帝国陆军的尉官,在教我们怎么管理现代国家和复杂经济!”
冯·塞克特的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个坐在不远处的、负责“协助学习”的政治军官抬了抬眼,但并未立即制止。
西克特没有附和冯·塞克特,他扶了扶眼镜,更加仔细地阅读着报道的细节。他注意到韦格纳在讲话中强调“有计划地恢复生产”,“将关键经济命脉掌握在人民手中”,以及“建立自下而上、真正代表工农兵利益的权力机关”。
“塞克特,你的看法或许是基于过去的管理经验。但请看看我们战败的原因——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经济上的崩溃和社会结构的撕裂。
克虏伯、斯图姆这些垄断巨头,他们确实能生产出优秀的火炮,但他们也同样将国家的经济绑在了战争的火焰战车上,直至耗尽最后一丝元气。”
西克特指了指报纸上关于“打破资本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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