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发生了。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猛地刺破黑暗,不仅照亮了德军自己的阵地,甚至有几道光柱故意地、挑衅地从立陶宛阵地上空扫过,刺得阿尔吉尔达斯睁不开眼。
阿尔吉尔达斯听到对面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仿佛有无数士兵正在列队前进。
然后,信号弹升空了——绿色、红色,如同恶魔的眼睛在夜空中闪烁。
“炮击!是炮击信号!”阵地上有人用立陶宛语惊恐地尖叫。阿尔吉尔达斯和许多新兵一样,本能地抱着头蜷缩在战壕底部,尽管没有听到炮弹呼啸声,但极度的恐惧已经攫住了他。
信号弹熄灭后,更密集、更逼真的声音传来了。机枪“咚咚咚”的射击声、步枪的齐射声、德军士兵发出的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呐喊声,甚至阿尔吉尔达斯隐约听到了轻微的引擎的轰鸣声。
“坦……坦克!德国人的坦克来了!”一个士兵指着黑暗中几个移动的、发出巨大噪音的黑影尖叫道。这一嗓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挡不住的!德国人会碾死我们!”阿尔吉尔达斯身边的另一个年轻士兵崩溃了,他丢下步枪,哭喊着跳出战壕,向着后方疯狂跑去。
“回来!混蛋!那是假的!”班长声嘶力竭地吼道,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看到有人逃跑,更多被恐惧吞噬的士兵,特别是那些缺乏经验的新兵,开始效仿。
他们扔掉了武器,挣脱了军官的阻拦,像没头苍蝇一样逃离阵地,只求离对面那些“进攻”的德军越远越好。
“撤退!有序撤退!到第二道防线!”维陶塔斯中尉眼看局面失控,为了避免全军覆没,不得不下达了后撤命令。
这道命令在某些单位执行起来,却变成了狼狈的溃逃。士兵们互相推挤,丢盔弃甲,沿着通往后方的小路狂奔。
阿尔吉尔达斯也被这股溃逃的人流裹挟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甚至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德国人明晃晃的刺刀。
与此同时,在德军阵地上,卡尔·迈耶排的士兵们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异常骚动和隐约传来的哭喊声。他们看到立陶宛阵地上人影杂乱跑动,灯火乱晃,然后迅速变得稀疏、黯淡下去。
“排长……这群立陶宛人……他们好像跑了?”一个德军士兵难以置信地放下望远镜。
拜尔排长凑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几乎陷入沉寂的阵地,啐了一口:“妈的,这就吓跑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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