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怯战无功,反倒抢夺战士战功,欺压同伍。”
他声音陡然沉冷,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什长今日若要杀我,便是抹杀军功、偏袒怯卒、寒尽前线死战兵士之心。”
“往后上阵,谁还敢拼命杀敌?谁还敢为军营卖命?”
这一句,精准戳中要害。
刘武持刀的手,骤然顿住。
他可以随意捏死一个新兵,可以不讲道理,可以偏袒老卒,但他不敢担上”打压军功、寒军心”的名头。
如今边军本就军心涣散,溃战频发,若是真被上面查到他抹杀兵士战功、肆意屠戮死战士卒,轻则革职罚俸,重则发配流放。
得不偿失。
风停一瞬,场上气氛压抑到极致。
一众残兵骇然看着沈彻。
他们以为沈彻是匹夫之勇,杀人之后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这个新兵不仅敢杀人,还敢当众对峙什长,句句戳中利害。
这已经不是狠了,是心性深沉,是深谙博弈之道。
刘武脸色阴晴不定,阴沉沉盯着沈彻,眼底杀意翻涌,却迟迟不敢落刀。
半晌,他缓缓收刀,咬牙冷笑:“好一张利嘴。”
“你杀敌有功不假,但私杀同伍、坏我军规亦是事实。”
“功过相抵,今日饶你不死。”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全是算计。
沈彻拼死杀敌换来的军功,被轻飘飘一句话抵消。杀人的过错被记下,军功被全盘抹杀,看似活了下来,实则已经被刘武记恨在心,日后有的是手段磋磨他。
在场的老兵都听懂了,纷纷暗自冷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往后这沈彻,在队里别想有一日安生。克扣粮饷、脏活累活、战时填线、暗中打压,有的是法子让他悄无声息死在军营里。
但沈彻没有反驳,更没有争辩。
他只是微微垂眸,淡淡应了一声:“谢什长。”
不争一时口舌,不逞一时意气。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公道,是**活着**。
只要今日不死,他就有来日。
来日方长,恩怨慢慢算。
刘武见他服软,心中怒气稍缓,却依旧忌惮这个少年的隐忍与狠厉,冷声道:“收拾残局,随队归营。”
“往后安分守己,再敢肆意妄为,定斩不饶!”
话音落,刘武转身离去,背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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