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便叫人在正院摆了桌席面,又让人去请高晞月和富察诸瑛。
照影忍不住小声提醒:“福晋,那青侧福晋那边……若叫她知道您只请了高格格和富察格格,会不会说您……”
“说我什么?”
若弗正在挑今日要戴的簪子,闻言从镜子里瞧了她一眼:“拉帮结派,孤立她?”
“说便说去。”
做人总得懂些人情世故。
最初害喜的那一阵,她着实吃了些苦头。
什么东西闻着都恶心,吃不下睡不着的。
因此请安一事也早早停了。
她直截了当地告诉后院众人,自己这一胎要好好养着,从如今起,直到孩子生下,月子做完,都不必日日来正院立规矩。
好在过了三个月,所有不适竟像潮水一般退了个干净,如今吃得香,睡得好,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了便叫人端饭,吃饱后在院里慢慢走上两圈,累了再回屋歪着。
偏高晞月实在太懂事。
规矩上的请安虽然免了,她却仍旧隔三岔五便往正院来,且每次都不是空着手。
有时带一匣子新得的珠花,有时抱一只会学舌的鹦鹉,有时听说外头新排了戏,便叫人在自己院里练熟了,再带过来给若弗解闷。
她生性爱热闹,自己便能说上半日,说得高兴了,还会亲自弹一曲琵琶,或是拿扇子比画着唱上一段。
若弗同她待在一处,十回有九回都能开怀大笑。
富察诸瑛不似高晞月活泼,却也不是个全然拎不清的。
她知道自己不算得宠,也不敢日日往正院凑,可每隔几日总会送些东西过来,有时是亲手缝的小衣裳,小围兜,有时是一双虎头鞋,针脚算不得顶顶出众,胜在用心,布料又挑得柔软,便是孩子出生后一时穿不上,瞧着也叫人高兴。
后来得知若弗喜欢甜食,她还亲自下了两回厨房。
她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尤其出色,第一次尝时,若弗一口气吃了三块,若不是沉光拦着,还能再吃两块。
这人啊,终究要讲究个投桃报李。
人家肯花心思讨好她,她也不是那等只收东西、不办实事的黑心人,后来替弘历安排侍寝日子时,便时常多给高晞月和富察诸瑛划上几日。
高晞月得了消息,高兴得又送来两匣子珠宝。
富察诸瑛倒没说什么,只隔日送来一碟新做的红豆酥。
若弗吃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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