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满意地点点头:“骂得还成,没堕了咱们富察家的威风。”
沉光却道:“奴婢哪里敢骂王爷?奴婢分明是在教训王钦。”
“我也是这个意思。”若弗一本正经地点头:“他一个奴才,竟放任主子喝成这样,的确该骂。王爷英明神武,心里又重视本福晋,怎么可能故意装醉,存心叫我没脸呢?”
照影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浴房里,门帘刚刚落下,弘历便猛地睁开眼,一把甩开王钦。
“没用的东西!”
弘历压低声音怒骂:“一个丫头指着你鼻子骂了半日,你便这么站着听?她都要骑到你脖子上了,你连句嘴都不会回?”
王钦脸上顿时浮起苦色。
他倒是想回。
可那是福晋身边最得脸的大丫鬟,身后又站着富察氏满门。今儿前院摆了足足五六桌,坐的全是富察家的儿郎,往上数有位极人臣的马齐、马武,往下还有一群正在朝中军中当差的兄弟子侄。
他今日但凡敢同沉光争起来,明日富察家便会知道,宝亲王府的一个太监,在新婚之夜给嫡福晋没脸。
到时候王爷或许无事,他这个太监却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
您老人家方才不是也一句话没说么?
人家明着骂奴才,暗里指桑骂槐说的全是您。
您自己装醉装得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倒要求奴才替您冲锋陷阵。
可这些话,他到底不敢说,只能跪下告罪,任由弘历踢了他好几下出气。
等弘历发泄完了,王钦忍着疼,却仍得陪着笑:“爷,热水都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先沐浴?若回去迟了,福晋那边再叫人来问——”
不提还好,一提弘历更怒。
他方才原本打算装醉到底,今夜不碰富察氏,好好杀一杀她家的威风!
朝堂上的事,他眼下的确离不得富察氏一族相助,便是心里再不痛快,也得维持表面和气。
可关起门来,在后宅闺房之中,他总该有自己做主的余地。
若连同谁圆房、在哪一夜圆房,都要看富察家的脸色,那他还算什么天潢贵胄?算什么王爷?
“爷不洗!”
弘历一甩袖子,正准备往外走,浴房的帘子却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
一个陪嫁嬷嬷笑呵呵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只青花大碗。
“哎哟,王爷果然醒了,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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