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怎能不高兴?只是高兴归高兴,规矩归规矩。王爷身份尊贵,便真喝醉了,也该先扶去洗漱更衣,喝碗醒酒汤,收拾妥当了再送进来。”
她拿帕子在鼻尖轻轻一掩,仿佛被屋里的酒气熏得受不住。
“如今一身酒气,衣裳也未换,脸也未净,公公便这么把王爷送进福晋的新房。知道的是王爷喝了喜酒,不知道的,怕还当是哪家酒肆门前捡了个醉汉回来。”
王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装醉的弘历眉心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沉光却仿佛什么也没瞧见,继续温温柔柔道:“福晋今日从天不亮便起身梳妆,入府以后又拜天地、见长辈,足足劳累了一日。公公不心疼福晋也就罢了,难道连王爷的体面都不顾了?”
“还是说,公公觉得,反正福晋已经娶进门了,便是受些轻慢也不打紧?”
王钦心头一凛,忙道:“奴才绝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自然最好。”
沉光的语气仍旧不紧不慢:“我们福晋是王爷亲自选定,也是万岁爷亲旨赐婚,更是富察氏一族捧在掌心里长大的格格。今日夫妻刚刚成婚,最要紧的是和睦二字,若只因为公公伺候不周,叫福晋误会王爷轻慢这门亲事,往后夫妻之间生了嫌隙——”
她顿了顿,抬眼直直看着王钦。
“公公担待得起么?”
王钦额角已沁出一层细汗。
这话明着说的是他,暗地里骂的却是谁,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沉光见他不说话,便往旁边让了一步:“浴房里的热水早已备好,劳烦公公先扶王爷去洗漱。衣裳从里到外都要换一套,头发也得擦干净,千万别留下一丝酒味。今儿这样的日子,别说熏着福晋,便是熏着这对龙凤花烛,也不吉利。”
照影站在一旁,死死咬着嘴唇,才没笑出声来。
若弗仍坐在妆台前,自顾自地梳头,仿佛这一切都同她没有关系。
王钦心中憋屈,却也只能躬身应下:“是,奴才这就伺候王爷洗漱。”
他扶着弘历刚转过身,沉光又在后头补了一句:“醒酒汤也别忘了,这样的好日子,醉得一塌糊涂,总归难看。”
弘历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王钦心里发苦,嘴上却只能继续应道:“嗻。”
直到主仆二人出了房门,照影才快步把门合上,回过头,脸已经憋得通红。
若弗从镜子里瞥了沉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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