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
卫景安心口猛地一跳。
他赶紧低下头去,耳根几乎烫起来,既不敢看,也不敢伸手去接,只结结巴巴道:“不、不敢劳烦姑娘。且放在一旁就是。”
林噙霜看着面前这男人的反应,心里一阵好笑。
她见过呆的。
真没见过这么呆的。
怪不得明明是个举人,却能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林噙霜与房妈妈悄悄换了个眼神,眼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笃定。
她将粥碗与药盏一一放在旁边小几上,温声道:“那郎君可千万记得喝。等用完了,我再来收。”
卫景安头垂得更低,此时也明白,她怕不是什么小丫鬟,而是马婆婆的近亲。
“多谢姑娘,多谢娘子。”
他更是头也不敢抬。
林噙霜忍了忍,到底没笑出声来,只轻轻应了一声,便随房妈妈出了门。
二人一路无话,只管往大相国寺外走。
离寺不远处,有一处新置下的小宅,宅子不大,却胜在清静。
两人进了门,便有婆子来引路,一路进了主屋,又有丫鬟上来接过披风和帽子,又奉了热茶。
屋里燃着火盆。
徐氏已经等了许久。
她看见二人进来,便放下茶盏,问:“如何?”
房妈妈连忙将打听来的事,还有将人救醒后,他所有的反应,都一一说了。
“卫郎君是扬州人士,祖上也算书香门第。前些年他母亲病故,生前看病吃药耗尽了家底,因此才家道中落。如今家中还有一位秀才老父,靠教书为生,底下还有两个妹妹。”
“他因家境贫寒,夏日里便跟着白家商队上的京,路上替白家做些账目、文书,又搬又抬,算作偿金。到了汴京以后,就靠替人抄书、写信养活自己。日子虽清苦,倒也还能过。”
“只可惜前些日子,有一户富商家的姑娘瞧上了他,想招他为婿。他不愿意,严词拒了,那富商恼羞成怒,叫人把他毒打了一顿,又断了他在几家书铺的营生。自那以后,他再没找到正经差事。”
“这个冬月,要不是官家和娘娘仁德,因着小皇子的诞生设了几回粥棚,他怕也是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房妈妈轻叹道:“咱们这回遇上他,也真是赶上他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距离春闱至少还有一个多月,他已经饿得皮包骨了,上次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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