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寡妇,家里原有个儿子,前不久也去了。他与你年纪相仿,我今儿瞧见郎君倒在那里,冻得脸上都没了血色,心里实在不忍。想着我儿已经没了,便是替他积一份阴德也好。”
卫景安喉中一哽,原本要推拒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房妈妈看着他,语气又缓了些。
“我也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脾气硬,一个个把气节看得比什么都重。什么宁死不食嗟来之食,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听着自然是有骨气。”
她话锋一转,眉头也皱了起来。
“可你们也不想想,家里头咬着牙把你们供到这一步,难道是叫你们来汴京城里,为着一点气节白白送命的吗?你若真死在这里,你家中爹娘如何是好?便是没等到你出人头地的消息,至少,也该让他们瞧见你平安无事地回去!”
卫景安沉默下来。
房妈妈见他神色松动,便趁热打铁道:“老婆子救你,也不是要你怎样。我不过随手行善,为的是求自己一份心安。郎君若肯成全我这点心意,安心吃粥喝药,把身子养好,那是再好不过。”
她笑了一下,半是打趣,半是真心。
“若郎君心里实在愧疚难安,我瞧郎君气度不凡,想来春闱时必能得中。等将来金榜题名,一飞冲天,再来还我老婆子这一份恩情,也就是了。”
卫景安听得眼眶微热。
他不是不知人情冷暖。
自被那富商毒打一顿,又断了营生之后,旁人见他,多是避之不及。纵有同情,也不过叹一声可怜,却谁也不敢沾染麻烦。
如今这位素昧平生的婆婆,竟能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撑着身子,郑重拱手。
“婆婆大恩,卫某铭记于心。若日后有一日,卫某侥幸得以立身,必不敢忘今日。”
房妈妈这才露出笑来。
“这就对了。”
那一直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丫鬟,也终于有所动作,端着粥碗上前,声音柔柔地道:“郎君快喝吧,一会儿要凉了。”
卫景安原本正要道谢,可那声音入耳,他却不由得一愣。
轻轻软软,如三月里拂过水面,叫人心里莫名一动。
他抬眼看去,先看见的是一双手。
莹白如玉,指尖纤细,端着粗瓷粥碗,却不显寒酸,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再往上,便对上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见卫景安看过来,还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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