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江砚蹲下来,捏了捏田里的湿土,土壤松软肥沃。他笑着点头,露出一口白牙:“真的。县衙门口都贴了红底黑字的公示,盖了知府的大印。多收一文,你就去县衙门口的举报箱投状子,不仅能把多交的要回来,还能赏你十石粮。”
老农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可太好了!以前那些官老爷,变着法子收税,交完税家里就剩不了多少了,年年都要借粮度日。今年终于能给我家娃做件新棉袄,还能买二斤肉过年了。”
江砚跟着老农走了三个村子,挨家挨户询问赋税征收情况。多数地方都规范有序,百姓们说起新政,脸上都带着笑意。可也发现了不少问题。宣州的一个县令,还在偷偷收“耗损税”,说粮食晾晒、运输会有损耗;湖州的张士族,仗着家里有人在朝里做官,藏了八百亩田没申报。
回到金陵,江砚立刻把赋税监管的官吏叫到总指挥部。他把一叠暗访记录往桌上一摔,墨汁溅了出来,在宣纸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污点:“宣州县令,胆大包天!朝廷三令五申不许加征苛税,他竟敢阳奉阴违!湖州张士族,心存侥幸,隐匿田产偷税漏税!”
他指着墙上的江南地图,沉声道:“二十支督导小组,今天就出发。每到一处,先核对户籍土地台账,再挨家挨户问百姓,一户都不能漏。县衙门口、集市上、村口,都要贴公示,留举报箱,派专人看管。”
“凡是隐匿田产的士族,没收一半隐田,追缴全部欠税。情节严重的,剥夺士族爵位,流放边疆。凡是违规征税的官吏,就地革职,永不录用。贪腐超过十两银子的,斩立决。”
官吏们齐声应诺,拿着令牌和督导文书,立刻出发。他们背着包袱,骑着马,冒着细雨奔赴各地,没有一丝耽搁。
同时,江砚也再次重申了士族的优惠政策,让人贴遍各州郡:“主动申报、按时交税的士族,依旧享受赋税减免,保留合法田产和权益。既往不咎。”
恩威并施之下,不少心存侥幸的士族,纷纷主动到县衙上报了隐匿的田产,补缴了欠税。湖州的一个老士族,拿着田产清单,叹了口气对县令道:“江先生手段厉害,又给我们留了余地,再藏着掖着,就是自寻死路了。”
为了从制度上堵死漏洞,江砚在偏远州郡增设了二十个赋税监管站,每站配三名专职监管人员,实行常态化监管加随机抽查。还建立了终身问责制,谁征收、谁负责,谁监管、谁担责,哪怕官员调任、退休,只要查出在任时有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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