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勒住马缰,马蹄踏起一阵混着枯草的尘沙。和州的秋风卷着细沙,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指节上还沾着昨夜看舆图蹭的墨痕。目光扫过校场两侧肃立的联军,南唐士兵的新铠甲泛着冷冽的银光,吴越锐士腰间的横刀磨得雪亮,连呼吸都压得同频,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亲卫快步上前,牵住马缰。江砚翻身下马,披风扫过地面,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他大步走向中军大帐,靴底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了帐,他解下披风扔给亲卫,随手把卷成筒的演练方案往案上一摊。泛黄的羊皮舆图哗啦一声展开,林仁肇和钱惟濬立刻凑了过来。钱惟濬扶着桌沿起身时,后背的旧伤牵扯得他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后背,却还是指着和州防线的标记,沉声道:“先生,这次演练,我带吴越锐士守侧翼,保证不让一个‘敌军’绕过去。”
江砚指尖点过舆图上的长江江面,指甲在“采石矶”三个字上顿了顿,声音冷硬得像江边的石头:“全流程模拟北宋十万大军分三路南征。验协同,试装备,练指挥,补短板。谁要是敢虚应故事,军法处置。”
林仁肇当即“啪”地一声抱拳,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末将率五万南唐守军守正面阵地!定把新投石机的威力打出来,让先生看看!”他说话时,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眼里满是战意。
“吴越水军守长江粮道,锐士包抄敌后。”钱惟濬也跟着起身,后背挺得笔直,刻意掩去了旧伤的不适,“必与南唐军同进同退,不负先生所托。”
江砚点了点头,拿起案上的黑色令旗,猛地往舆图旁的木架上一插:“我坐镇总指挥部。明日寅时三刻,三声号炮为令,准时开练。”
次日寅时,天还没亮,整个军营就动了起来。士兵们摸着黑穿铠甲、拿兵器,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一丝喧哗。
寅时三刻,三声号炮准时炸响,震得帐帘都抖了三抖。晨雾还没散,远处已经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江砚站在两丈高的观礼台上,手里举着黄铜千里镜,眉头越皱越紧。模拟北宋七万陆军分两路冲来,南唐守军的投石机接连发炮,裹着火油的石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在“敌军”阵列中炸开,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可正面反击的号角,却晚了半刻才响。
“怎么回事?”江砚放下千里镜,声音冷得像冰,“第三道防线的传令兵呢?”
话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