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就见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沾着泥,头盔都歪了:“先生!刚才……刚才路上摔了一跤,耽误了片刻!”
江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传令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侧翼山谷里突然杀出一队吴越锐士。他们衔枚疾走,脚步轻捷却阵型不乱,借着晨雾的掩护,像一把尖刀直插“敌军”后阵。钱惟濬一马当先,横刀劈倒“敌将”,手里的令旗一挥,吴越锐士齐声呐喊,与正面冲来的南唐守军形成前后夹击。
不到半个时辰,模拟进攻的“敌军”全线溃败。
收队的号角刚响,江砚就把千里镜往亲卫手里一塞,转身大步走下观礼台。众将围过来,刚要开口报捷,就被他冷硬的声音打断。
“南唐阵地反击慢了半刻,吴越锐士冲上去的时候,正面的箭雨停了三十息,差点让‘敌军’反冲。”他指着刚才那个传令兵,“第三道防线卡了两次指令,差点误了大事。还有三成士兵,拉不开新弓的满弦,射出去的箭连五十步都到不了。”
将领们纷纷垂头,攥着手里的兵器,没人敢辩驳。
江砚没苛责,只是蹲下身,随手捡起几块石子,在地上摆开阵型:“林将军,你看这里,投石机第三轮齐射后,步兵立刻冲锋,不用等号角。钱将军,你这边发起突袭的同时,正面要佯攻牵制,不能让‘敌军’回头。”
林仁肇和钱惟濬也跟着蹲下来,凑在石子旁,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用石子标记节点,地上的泥土被他们划得乱七八糟。
休整半日,第二轮演练再次开启。这一次,两军的配合明显顺畅了许多。投石机的炮声刚落,步兵就呐喊着冲了上去;吴越锐士发起突袭的同时,正面的箭雨也如期而至。
三日后,江砚移师长江江面,登上了吴越水军的旗舰“江龙号”。
江风卷着白浪拍打着船舷,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他指着江面舆图,对水军统领林昭道:“模拟北宋三万水军突袭采石矶粮道,抢粮船,烧粮仓。”
林昭当即挥下令旗。晨雾中,二十艘模拟“敌军”的战船借着水势直冲而来,箭雨瞬间覆盖了江面。吴越主力战船立刻正面迎上,大型楼船上的投石机接连发炮,巨石砸在“敌军”战船上,瞬间砸出一个个大洞;南唐快船则护住两侧的粮船,借着灵活的船身绕到“敌军”侧翼,火箭如雨般落在敌船的船帆上,江面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激战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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