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封闭干燥、尚可御寒的城防营房,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刺骨阴冷的寒气从脚底地板缝隙不断上涌,顺着裤脚、衣摆钻入全身骨髓。
起初只是微微发凉,片刻之后,便是彻骨冰寒,远超城外风雪之冷。
营房内点燃的炭火,火势越来越弱,温热转瞬即逝,根本抵挡不住地底倒灌的极寒。
一名沙俄士卒冻得瑟瑟发抖,搓着僵硬的双手,张口抱怨。
“这天气太诡异了,城外风雪,城内怎么比城外还要冷?”
“地基像结了冰,脚下全是寒气,根本待不住人!”
身旁带队的天枢营校尉眉头紧锁,心头莫名不安,厉声呵斥:“噤声!固守城池,各司其职,区区寒意,无需惊慌!”
嘴上呵斥,可他自己也早已冻得指尖僵硬,心神慌乱。
寒气蔓延速度,远超想象。
不过一炷香时辰,寒气已然穿透营房、街巷、粮仓,席卷整座吉林乌拉城。
城内储存的粮草表层快速结冰,潮湿的库房凝结白霜,士兵手中的火铳铁器冰寒刺骨,触手冻肤,根本无法稳定握持。
更致命的是,城内暗藏的火药储存处,最怕湿寒凝霜,一旦受潮,尽数作废!
暗处潜伏的范文程死士,藏身密闭暗室,本想借室内温暖蛰伏待机,此刻却被地底寒气包裹,浑身冻僵,气息紊乱。
整座看似固若金汤、粮草充足、火器完备的乌拉坚城,正在悄无声息之间,沦为一座极寒囚笼。
城下明军阵中,满桂感受着周遭依旧凛冽却寻常的风雪,再想到城内此刻的绝境,忍不住朗声赞叹。
“丞相神机妙算!这一步拆冰引寒,当真是神来之笔!”
“墨先生费尽心思布下雪困局,妄图耗死我三军,殊不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城内敌军,已然自陷死局!”
法正颔首轻笑:“墨先生精于阵术机关,擅斗有形之兵,却不懂天地气象、寒气流势。”
“他与人弈局,丞相与天弈局,高下悬殊,他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诸葛亮望着漆黑死寂的城池,羽扇轻摇,神色依旧淡然,不见半分得意。
“尚未完胜。”
他淡淡开口,一语点破残余凶险。
“墨先生底蕴极深,绝非轻易溃败之辈。他此刻尚未察觉寒煞根源,一旦溯源看破冰洞玄机,必然会立刻反扑。”
“沙俄天枢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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