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法袍坐在审判席上,觉得自己能替老百姓把话讲明白。”
他把眼镜放在桌上。
“结果我骨头软。”
陆亦可没接这句话。
她把复印件往前推了半寸。
“接触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戴眼镜,说普通话,口音很干净。全程没提自己名字。”
“还有没有别的称呼?”
“我只听到他们提了青台口径。后来有人进门,低声讲了一句,衡处那边点头了。”
陆亦可抬眼。
“衡处?”
“对。我当时没敢问。”
陆正平的老泪挂在眼角。
“亦可,我这些年写了很多材料,想补。可每次拿起笔,就想到那天晚上。想到周兰,想到你妈,想到你。”
“你没交出去。”
“没交出去。”
陆亦可把笔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陆正平看着她,像等一句责骂,也像等一句安慰。
陆亦可后退半步,立正。
她抬手,敬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陆正平同志,你没办完的案子,现在并回专案组。”
陆正平怔住。
陆亦可的声音稳得很。
“我来替你往下办。”
“亦可……”
“把二十三点四十七这个时间节点写清楚,签名,按手印。”
陆正平点点头。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写到第二行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陆亦可没有扶他。
她只把印泥推过去。
“你欠我的,回头再讲。”
“我欠案卷的,今天先还。”
陆正平把手指按进印泥,又按在询证材料上。
红印落下。
像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印章。
凌晨一点十五。
陆亦可回到省厅。
走廊灯亮得发白,她的外套上带着夜里的寒意,鞋跟敲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
专案室门口,林华华抱着电脑迎出来。
“陆处,祁厅在线,杜文斌已经带到审讯室。”
“材料进卷,原件扫描,手印页单独封。”
“明白。”
审讯室里。
杜文斌坐在桌对面,衬衫皱着,眼袋很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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