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陛下这些年来深谙“无为而治”之精妙,不轻易干涉具体政务,而使大宋得以休养生息,延续并有望超越景德盛世之繁荣。
最后,文章又提出一个颇具胆识的建议:
朝廷可将道门及道家部分典籍也列为士子阅读范围,不必作为科举出题依据,但可引导考生汲取其中关于天道、辩证、顺势而为的智慧,以开阔视野,丰富治国思路。
否则,长此以往,科举文章恐日渐僵化,思想同质,难有真正经世之才涌现。
赵仲贞一行行看下去,起初的不以为然渐渐被专注取代,最后竟是将整篇策论快速而仔细地读完了。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帝王的深沉与平静,未露丝毫异样,目光也仅仅在那位正专注检查文章内容的年轻贡士侧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缓步踱回龙椅,重新闭目盘坐,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七日后,礼部将殿试初步拟定的排名及一甲前三名的试卷誊本呈递至赵仲贞面前。
赵仲贞先是扫了一眼那份排名草案,不置可否。
接着拿起三份试卷,只是草草翻阅前两份,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当翻开那篇被拟定为第三名的文章时,目光又变得有些玩味。
他抬起头,瞥向侍立在一旁,负责此次科举的礼部尚书贺谨,嘴角露出浅笑。
“贺卿。”赵仲贞的声音平静无波,“去将排名末十位的答卷原卷,取来与朕一观。”
贺谨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领命。
很快,十份试卷被恭敬地呈到御案之上。
赵仲贞径直从最底下抽出了排名最末的试卷,目光直接落向策论部分,快速浏览一遍,接着视线上移,落在了糊名处已被揭开的名字上。
王安世。
赵仲贞的手指在这名字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抬眼,重新看向额角已渗出细汗的贺谨,语气依旧平淡:“贺尚书为国选材,辛苦了。”
“只是,文章之道,贵在明理载道,亦贵在新意与胆识。身居高位者,或许也该多读些新书,切莫科举及第之后,便将读书进益之心搁置了。”
贺谨面色瞬间煞白,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发颤:“陛下……陛下教训的是!是老臣愚钝!”
两日后,传胪大典。
赵仲贞立于丹陛之前,亲自唱名第一甲。
当“一甲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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