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最怕反复拉扯,你回去之后每天用热毛巾敷一敷,半个月之内别干太重的活。"
中年女人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她还没离开,旁边那些原本排着队等宋家大夫看病的病人已经围了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挤到前面,声音急切又带着哭腔:"谭大夫,您帮我孩子看看吧!他晚上老哭,怎么哄都哄不住,都半个月了——"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跟着接话:"谭大夫,我这浑身没劲儿,酸软得厉害,走路都打晃,您给瞧瞧——"另一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也凑了过来:"大夫,我肚子疼了好几个月了,吃了药也不管用——"
谭傲天被他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整个人像被一团移动的人墙裹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病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宋济民拄着手杖站在几步外,看着这幅场面,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呆的郭大夫,又看了一眼大厅里那几张空着的诊桌,然后朝谭傲天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一种馆主发话的威严:"郭大夫,把我那张诊桌腾出来,给谭大夫用。"
郭大夫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大厅,把宋济民平日坐的那张红木诊桌收拾了出来。旁边几个学徒也手脚麻利地搬了一把椅子、铺了一张干净的桌布、摆上了脉枕和笔纸。
宋柏不知什么时候从内院又溜了出来,正站在大厅门口的廊檐下。他看到爷爷那张专属诊桌被腾出来给谭傲天用,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带着明显的抗辩:"爷爷!那是您的诊位!他一个外人——"
宋济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算严厉,甚至带着一种"你自己想想"的平静,可宋柏后半句话硬是被那眼神堵了回去。宋济民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宋柏的耳朵里:"你今天败了,不是败在运气上,是败在功夫上。输了之后应该做什么?发愤图强、潜心修习、把输掉的东西赢回来。你倒好,站在这里说什么'他一个外人'?人家凭真本事赢了你的局,你连这点心胸都没有,这辈子都成不了大国医。"
宋柏的脸从涨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白。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反驳,可那些话在他爷爷那副平静的目光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最终攥紧了拳头,猛地转身朝内院跑去,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脚下的青砖踩碎。
宋小芷看了爷爷一眼,又看了谭傲天一眼,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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