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红木诊桌摆在宋家中医馆大厅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从木格窗棂间斜斜地透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暖融融的光带。谭傲天坐在桌后,面前排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从大厅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少说也有三十来号人。
他看了一眼那支队伍,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那个皮质的针包,在桌面上展开。银针在阳光下泛着一排细碎的寒光,他随手取出一根,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朝第一个病人招了招手:"来,大叔,您坐。"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捂着右肩,脸上的皱纹因为疼痛拧成一团。谭傲天让他坐下之后没有问诊,直接抬手在他肩上按了两下,又在他后颈摸了一把,然后一针扎进了他肩井穴。那男人"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喊疼,谭傲天的第二针已经落在了他天宗穴上,紧接着是第三针、第四针,速度快得像是同时有三只手在操作。
前后不到两分钟,谭傲天把针取了下来,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行了,你活动一下。"
那男人将信将疑地转了一下肩膀,然后眼睛猛地瞪圆了——他又甩了甩胳膊,又扭了扭脖子,脸上的表情从疼痛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狂喜:"不疼了!真不疼了!谭大夫您这针也太神了!我这肩膀疼了七八年了,今天就这么几下——"
"下一个。"谭傲天已经朝第二个病人招了招手,连头都没抬。
第二个是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孩子一直哭闹不止。谭傲天看了一眼那孩子的舌苔,又捏了捏他的小手,然后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孩子虎口处轻轻刺了一下。那孩子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了下去,不到半分钟,居然趴在妈妈肩膀上睡着了。年轻妈妈瞪大了眼睛,嘴唇张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就好了?"
"好了。回去别给他吃太凉的东西,晚上盖好肚子。"谭傲天已经朝第三个病人招手了。
接下去的四十分钟里,那张红木诊桌像一条不停运转的流水线。病人一个接一个地坐下,谭傲天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地刺入穴位,有人被扎完当场就说不疼了,有人活动了一下关节惊喜地发现灵活了不少,有人拿着谭傲天写的方子连连道谢地退出去。那些需要进一步调理的病人,谭傲天会在方子上注明煎药方法和服用周期,偶尔会抬头多问两句,但大部分情况下,他看一眼、摸一把、扎两针,一个病人就处理完了。
不到一个小时,那条排到院子里的队伍已经彻底消失了。大厅里那些候诊的病人大多已经满意地离开,只剩下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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