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信子。
“嗯..那就好。”
小少年伸出手轻轻摸着这家伙冰冷且硕大的头颅,就像在安抚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再往前……
风雪与画面如泡沫般轰然消散。
路明非重新回到了列宁号那幽暗的货舱里。
他收回手,看着眼前这颗安静下来的古龙胚胎。
没有多想,
他直接将那枚封存着胚胎的骨瓶轻柔的取下,反手从旁边扯下一块破帆布,随意地打包裹好,拎在手里。
转身,踏着满地狼藉,径直下了列宁号。
至于这艘前苏联的沉船里还有没有其他值得研究的破铜烂铁,或者什么绝密文件……
那是王引大叔和源稚生他们该操心的事情。
路明非走出了沉船的阴影。
他提着墨剑,拎着骨瓶,独自一人走在满目疮痍的高天原废墟中。
沿着那条彻底崩塌的中心大道,他一步步往外城走去。
四周是死寂的深海与淤泥,但他没有急着上浮离开。
少年黑褐色的眼眸在废墟的残骸间静静地搜寻着,踩过破碎的青瓦与断裂的青铜戈矛。
他在找那些故人的踪迹。
路过一堆散落的战车和长戈残骸时,停下了脚步。
海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不远处,在一片废墟的阴影里。
一袭青灰色的宽大文袍在水流中缓缓飘摆,
那位年轻了许多的方术宗师,正弯着腰将一具具散落的大秦锐士死侍的尸骨,轻轻地扶正、靠在碎石旁。
因为即便他们会听从徐福的号令,但维持这些死侍的活动的力量却是高天原与那位神明赋予的,
现在神已逝去,似乎一切便无可挽回?
即便此前言灵太初挥洒海域,但两千年的尸骨,早已逝去了灵智,又要如何回返呢?
大秦的黑甲已经残破,但那些白骨,却依旧保持着战死前、死守防线的列阵姿态。
那名肋下有着巨大贯穿伤的无名秦将,此时也恢复了那副干枯白骨的模样。
他单膝跪在徐福的身侧,怀里死死抱着那柄残破的青铜长剑,空洞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白炽色的神辉,只剩下万年不灭的死守本能。
“徐先生。”
少年清秀的脸上沾着未干的血污,轻声,
“不打算和我们一起上去,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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