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而问,不足挂齿。”
“何况.....”
徐秉文伸手指了指甬道尽头户部值房紧闭的窗。
竹帘低垂,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谁都晓得,寇元此刻仍在里头。
正午的暑气将窗棂蒸出一层虚影,晃悠悠,像随时都要化掉。
“这暑天的热,钻进来就撵不出去。
那灯要是一灭,咱们这些人,都得摸着黑走路。”
齐昭没有说话,重新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走了几步,声音才从前面飘回来:
“寇阁老举魏守正时,我蹙眉,非为他往东宫安插了人。”
“那是为何?”
“呵,徐兄这话,倒像是在替旁人敲边鼓。”
徐秉文神色不变:“替谁敲鼓不打紧。”
“要紧的是,鼓声一起,有人听得出调子,有人只当是打雷。”
听见这话,齐昭正好停下脚步,站在一片阴影里
“阁老放的那个人,姓魏。”
徐秉文跟在后面,脚步亦是停顿。
“姓魏。”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啊!选谁不好,偏偏选了个姓魏的。”
齐昭没有再接话,彻底走出甬道,穿过月洞门,身影没入白花花一片的日光里,有些晃眼。
徐秉文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觉得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了,才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这日的暑气,到了傍晚便会散。
风一吹,汗就干了。
但落在纸上的名字,不会散。
“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今朝户部廊下这一番私语,防的究竟是沈端,是魏逆生,还是那日头底下自己脚下的影。
恐怕连说话的人,也未必全然分得清。
.....
与此同时,都察院值房内,蝉鸣嗡嗡闷寂。
宋景坐在主位上,安静听着王堪汇报工作。
手执着一柄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出的风黏而热,聊胜于无。
窗外文吏匆匆走过,宋景放下蒲扇。
“瞻正。”
“姚佥都可有什么话?”
王堪微微一怔,如实答道:
“姚公今日散值前,只说了一句:‘该出班时便出班。’
旁的,不曾多言。”
宋景“嗯”了一声,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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