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林拾看着她温柔认真的侧脸,心头一暖,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在这满是算计与凶险的旅途上,苏荞的坦荡与温柔,始终是他紧绷的神经里,唯一能稍作喘息的地方。
苏荞又给林老爹检查了一下身体,把了脉,留下了几副调理脾胃、止咳平喘的药,细细叮嘱了熬煮的法子,才提着药箱离开。
舱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林拾起身走到床头,从夹层里取出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残卷,借着透过窗户的晨曦,小心翼翼地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不仅有与柴刀纹路对应的经络心法,还有密密麻麻的水战阵法、海防器械图纸,甚至还有改良福船、锻造火器、打造守城军械的详细注解,每一页都写满了先祖的批注,字字句句都是关于“固海防、安百姓、御外敌”的谋划,没有半分关于起兵谋反、争权夺利的内容。
林拾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图纸,心头豁然开朗——先祖留下这本残卷,从来不是为了让他起兵复仇,洗刷家族冤屈只是其次,真正的心愿,是让他用这些凝聚了无数巧匠心血的技艺,护佑苍生,平定海疆,让沿海的百姓不再受倭寇的烧杀抢掠,让前线的将士不再缺军械、少粮草。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东厂拼了命也要抢这本残卷,为什么各方势力都盯着它。它不仅藏着宁王府的冤案证据,更藏着足以改变战局、平定倭寇之乱的希望。
林拾合上残卷,重新用油布裹好,牢牢藏回床头夹层,再次握紧了床头的柴刀。晨曦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迷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有倭寇作乱,有奸人环伺,可他不会再退了。他要护着老爹平安,要带着这本残卷到前线去,要用先祖留下的技艺,助戚将军平定倭寇,护沿海百姓安宁,更要查清当年的冤案,还宁王府满门一个清白。
而此时,船队后方的乌篷船内,陆青黛摘下帷帽,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挥之不去的挣扎。她昨夜在暗处看了全程,好几次都想提前出手,却被师门“不得暴露身份,不得干预东厂行动,只可在林拾有性命之忧时出手”的命令死死按住。她出手杀人,不是怕林拾查到线索,是怕那两个番子喊出宁王的身份,把他推到全天下的对立面。
可看着林拾孤身迎敌、满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后退的模样,看着他看懂残卷后眼底亮起的光,她的心,早已偏离了师门最初“夺取残卷、利用血脉”的命令。她望着晨曦中渐行渐远的漕船,轻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复杂:“林拾,你可知,你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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