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舱房门口。
苏荞刚好给最后一个受伤的兄弟包扎完,提着药箱走了过来,看着他流血的胳膊,眉头皱得更紧了:“林大哥,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快坐下,我给你重新清理缝合,不然会感染的。”
林拾依言坐下,看着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清理伤口、缝合、上药、包扎,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刚才谢谢你,苏姑娘。”林拾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轻声道,“不仅是我,还有那些受伤的兄弟。”
“谢我做什么,这是我该做的。”苏荞抬起头,笑了笑,眼底像盛着江水的星光,“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倒是你,刚才太危险了。以后别这么拼命了,你还有林叔要照顾。”
林拾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包扎好伤口,苏荞又叮嘱了几句伤口的注意事项,提着药箱去给其他兄弟送药了。阿石也被王虎喊去收拾甲板了,舱房门口,只剩下林拾一个人。
他走进舱房,关上了门。
林老爹靠在床头,刚才外面的打斗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林拾,浑浊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愧疚、痛苦、无力,最终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整整七声,一声比一声弱,咳得嘴角又溢出了血。
林拾赶紧上前给他顺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总觉得,刚才那场打斗,看似是东厂追杀,实则更像一场试探。东厂的千户明明有能力带着更多人围堵,却只带了十几个人;陆青黛来得不早不晚,刚好在他遇险的时候出手;王虎带着的漕帮护卫,全程只守着货舱,根本没有尽全力帮他。
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他低头看向床头的柴刀,指尖抚过刀身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依旧泛着淡淡的红光。这把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到底是谁?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到底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夜色渐渐降临,长江上起了雾。
漕船队依旧顺着江水,缓缓向下游驶去。船尾不远处,陆青黛的乌篷船,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船舱里,她摘下了帷帽,看着窗外漕船的灯火,指尖轻轻抚过腕间的黛青纹路。
侍女走进来,低声禀报:“姑娘,青龙会的人传来消息,宁王府的秘纹,确实在那把柴刀上,唯有宁王血脉能激活。另外,锦衣卫那边来了命令,让我们盯着林拾,确认他与宁王府余党的关联;白莲教催了,让我们尽快拿到《天工开物》残卷,用于起事;寒玉宫也来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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