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存放军粮的密闭货舱。阿石带着他们,径直走到了上层尾部的一间舱房前,推开了门:“林哥,林叔,就是这里了。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也没人打扰,林叔身子弱,正好能好好歇着。”
舱房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方桌,还有一扇对着船尾的小窗,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甚至铺好了崭新的稻草和被褥,角落里还提前放了一个熬药的小砂锅,显然是早就准备妥当的。
林拾扶着老爹在床上坐下,对着阿石拱了拱手:“阿石,多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阿石挠了挠头,笑着道,“这都是王管事安排的,我就是带个路。对了林哥,这趟去东南,路上不太平,听说最近倭寇的船经常在近海晃悠,还有水匪劫船,你可得小心点。对了,你那把柴刀可得带在身上,我可记得,小时候山里的狼,你一柴刀就给劈死了!真遇到事,兄弟我跟你一起扛!”
林拾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阿石又陪着他们说了几句村里的近况,就被船工喊走了,说是要开船了,得去前头检查缆绳,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林拾,有事就去下层通铺找他。舱房里,只剩下林拾父子俩。
林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江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他望着码头上渐渐散去的人群,目光扫过码头拐角处,几个穿着便服、腰间隐隐露出刀鞘的汉子,正死死盯着这艘船,正是东厂的番子。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就像下山路上跟着他们的暗哨一样,只跟着,不露面,不动手。
林拾的心里更沉了。
东厂明明有机会在码头围捕他,却偏偏不动手;漕帮明明不该给他一个纤夫单独的舱房,却偏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所有人都在按着一个写好的剧本走,只有他这个主角,被蒙在鼓里。
“拾娃子,别想了。”林老爹靠在床头,哑着嗓子开口,“既来之,则安之。船开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拾转过身,看着老爹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没把到了嘴边的追问说出口。他只是点了点头,把柴刀放在了床头,伸手可及的地方:“爹,你好好歇着,我去外面看看。”
走出舱房,船身突然一阵晃动,伴随着嘹亮的号子声,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锚链被拉起,漕船缓缓驶离了码头,朝着长江下游的方向驶去。
林拾扶着船舷,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高大的城墙在晨雾里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了一道淡淡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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