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这小子的骨头硬,还是他爹的命硬!”
两个番子立刻应了一声,举着刀就往茅草屋的正门走。
林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想开口,想说出残卷的位置,可他比谁都清楚,就算他说了,这些人也绝不会放过他和老爹。东厂的人,从来不会留活口。
就在那两个番子的手快要碰到门板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院门外传了过来。像山涧融雪的泉水,落在这满是杀气的院子里,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深夜闯民宅,持刀伤人,还敢对平民动私刑,东厂的人,就是这么给皇上当差的?”
所有人都朝着院门口看去。
火把的光里,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容貌绝美,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傲气。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侍女,手里提着羊角灯笼,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疏离与锋芒。她的裙摆沾了些许山间的露水和泥点,鬓边的碎发被山风吹得微乱,看得出是赶了许久的山路,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狼狈。
最扎眼的,是她露在袖口外的皓腕,描着一抹极雅致的黛青,在夜色里像一朵开在寒雪里的花,格外显眼。
正是陆青黛。
张百户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什么人?敢管东厂的事?活腻歪了?”
陆青黛没理他,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最后落在了被按在地上的林拾身上。她的目光在他流血的胳膊、开裂的虎口、磨出血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当她的目光扫过滚在地上的柴刀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我当是谁,原来是张百户。”陆青黛轻轻往前走了两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没有半分声响,“我是陆青黛,奉锦衣卫南镇抚司刘大人的命,来青龙山办点私事。张百户这阵仗,是要抓什么钦命要犯,连我的路都要拦?”
锦衣卫?
张百户的脸色瞬间变了。东厂和锦衣卫向来互相制衡,明争暗斗了十几年,南镇抚司掌管京畿卫所,更是他们不敢轻易得罪的。可他看着陆青黛,又满脸怀疑——一个秦淮河上唱曲的伶人,怎么会奉锦衣卫的命令办事?
“陆姑娘?”张百户眯起了眼,“我认得你,秦淮河上的琵琶圣手,严公子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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