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没有过这样近乎命令的语气。他心里虽有万般疑惑,却还是乖乖点头,声音笃定:“我记住了,爹,都听您的。”
他伺候着老爹喝完药,躺好睡下,天色已经擦黑了。山里的夜来得快,风刮过树梢,呜呜地响,像有人在远处哭。林拾吹了灯,躺在旁边的木板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爹那三句叮嘱,还有柴刀上那些奇怪的纹路,以及老爹虎口那层不对劲的老茧。
夜半时分,一阵极轻的异响,从山腹的方向传了过来。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铁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人跑动的脚步声,隐隐约约,顺着山风飘过来,打破了山里的寂静。
林拾瞬间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屋外。
月色如水,洒在小小的庭院里,也落在他腰间的柴刀上。月光下,刀身的锈迹尽数褪去,露出通体漆黑的玄铁,那些神秘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诡异,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他盯着柴刀看了片刻,山腹方向的异响,又渐渐消失了,只剩下山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夜里看花了眼,转身回了屋。
刚推开门,就看见老爹睡得沉稳,怀中露出一角白纸,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林拾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拿起那张纸条。
纸条是普通的毛边纸,上面只有四个墨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绝非老爹平日里歪歪扭扭的笔迹。可不知为何,这笔锋他竟觉得有些眼熟,仿佛某次深夜,他起夜时,瞥见老爹在火边偷偷写字,就是这样的笔势。
勿入庙堂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这四个字上,也照在林拾骤然收紧的瞳孔里。他攥着纸条,指尖微微发凉,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像山间的晨雾,悄无声息地裹住了他,也裹住了这间他守了十几年的茅草屋。
他抬头看向熟睡的老爹,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还有那把静静躺在桌角的柴刀。
他不知道,从他拿起这张纸条的这一刻起,青龙山的安稳日子,已经到头了。他劈得开百年顽木的柴刀,终究要劈向权谋的网,他走得出茫茫山林的脚步,终究要踏入别人写了二十年的棋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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